“别想一些有的没的了。”顾岚合上他的睛，“你要是现在真的投胎了，我就砸招牌了，快睡觉。”

“那也不能让祁云昭一个人孤零零地去太学吧，更何况清嫔娘娘故去多年，他一个人不孤单吗？”

“什么？！”陶景言噌得一站了起来：“当真！此话当真！”

“你随我来吧，我全告诉你就是了。”

陶景言脸红扑扑的，睛还被烧起了一层雾，他的神愤怒，眉都快要立起来了：“如若有辈，我定要托生到一个九尺，肤黝黑，浑腱的壮汉上！”

祁云昭伸手摸了一，却摸来了一些带着焦味儿的灰，正在纳闷儿着呢，陶景言伸手往他怀里摸了摸，说：“你今儿是不是把那个红绸到你怀里了？快都掏来吧，去换一件衣裳。”

“什么这么冒冒失失的，画棋呀，我都告诉你了我们男汉大丈夫，最重要的是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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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云昭端着药碗沉默良久，陶景言都快把这句话给忘了，就听他好像妥协又勉地说了一句：“也，也行……”

外面日正大着，陶景言恍然间已经置与那棵红绸飘扬的树，陶景言仰脸看着，忽然从心里叹了一气，心：祁云昭刚说完让他好好睡觉，自己要是突然又跑来他又要生气，还是趁他没发现赶回去吧……

“你们拿走了我的红绸……是吗？”那个人神落寞，“拜托，可以还给我吗？我们亲自挂上去的。”

“我是你啊。”那人往前走了半步，一只脚踏了雨幕，他只是低沉思了一阵，又将脚收了回去，“罢了，不过是个件儿……”

窗开了一条小，他听见画棋咚咚咚的脚步声在廊响起。

光熹微，陶景言趴在窗前的小榻上，一手拄着，一手着一本书，嘴撅起，嘴和鼻中间还夹着一沾满了墨的笔，典型的妈见打姿势。

“公！公！”画棋冒冒失失地冲了来，陶景言坐直了，将笔撂，狐疑地看了他一。

陶景言张了张嘴，哑声：“你……”

他这才惊讶的发现，就在他前两三步的距离之外已经是雨连绵了，那人将雨伞微微抬起，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陶景言曾经无数次对着一面黄澄澄的镜打量的一张脸，如今只是更加棱角分明了一些而已。

“听顾大夫的。”陶景贤伸手帮他把被盖好，一扭却惊讶地叫了一声，“殿，你这衣襟里什么东西漏来了，是灰吗？”

夜忽梦前尘事

“你是谁？”

陶景言只觉得这声音有熟悉，转看过去，是一个青年人着一正红官袍，手中举着一把油纸伞，伞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面貌。

“圣上有旨，说五皇殿到了年纪，要在世家大族里找适龄的公伴读！”

“可是如果当真是前尘，那你就不是陶景言了。”陶景言着急地往前走了两步，却被雨幕拦在外面，“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我这阵总是这么觉得，我一定是忘记了什么！你告诉我吧，我不想这么糊里糊涂活去。”

陶景言越说越生气，踩上鞋气冲冲地往外走：“真是岂有此理，我找我爹去，我去给他伴读！”

“怎么可以这样啊，祁云昭要相有相，要才有才，要功夫有功夫，不就是在朝中没有外族扶持吗？怎么可以看扁可他！”

“自然是真的……只是……五皇殿毕竟没有其他皇那样尊贵，现如今还没有人愿意呢。”

“嗯。”祁云昭伸手理了理陶景言额前的碎发，“你先睡。”

画棋赶跑到他边拦住他，苦着脸说：“哎呦喂，小公，您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吧，您骨打小就弱，夫人看您就跟看珠似的，怎么可能让您随随便便门去给人伴读啊。”

“哎，哎！”

走，“我在这儿守着你。”

一场大雨隔绝来了两个时空。

他转正要走，便听见后传来一声：“既然都来了，何不停留一阵再走。”

那人回打量了他一，笑：“人生在世，总要抛却前尘，这样才能活得自在一些。”

那人神定定地看着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掌：“我这副，确实是如此孱弱……”

陶景言神愣怔地看着他，见他转就要山，忽然张嘴叫住了他：“哎，你说……你是我，为什么这么说？我怎么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