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巾贴上了他的嘴角。

纸巾带着微凉的和极淡的植香气，过的巧克力渍，暴底珍珠般白皙的肤。

伊莱恩有些不适应这接。

在纳迦瑞海域，没有任何同族会互相这动作，更何况还同为雄。

他试图撇开脸，但许放的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抵住了他的侧颌，拇指在他的耳鳍方，限制了他的退避。

“别躲。”

许放顺着人鱼的线把最后一污渍净，指腹隔着薄薄的巾，能清晰地受到人鱼肤的温度。

比人类略低一些，却得惊人。

耳鳍方的脉搏隔着肤轻轻动，频率很快，应该是张或警惕的信号。

伊莱恩的被着，没法转，只能直直地向上看许放。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许放低垂的睫，和专注盯着他嘴角的视线。

太近了。

人鱼的尾鳍不自然地僵直了一瞬，连呼都慢了半拍。

许放净最后一巧克力，忽然觉到人鱼肤些微发。

他抬起，正好对上伊莱恩睁得圆的睛。

手比大脑快一步，许放顺手他鼓起的腮帮，调侃：“吃这么多，迟早变成大胖鱼。”

伊莱恩被得嘴微微嘟起，咙里发不满的哼声。

他用力甩开许放的手，整条鱼连连后退，沉里，退到了安全的距离，抬起手背用力在嘴角蹭了两，恼怒地盯着岸上的人。

两脚真的很喜动手动脚。

非、常、讨、厌！

许放拍了拍手站起来，“午老实待在缸里，别再想着来捣了，我还有事要去理一。”

说完，他转过，朝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

伊莱恩舒展了一鱼尾，慢吞吞地潜回底。

黏糊糊还在珊瑚后面缩着，伊莱恩游过去，尾一卷，直接把章鱼当成靠垫，闭上了睛。

光透过海，在白沙上投斑驳的光影。

伊莱恩没有立刻睡着。

他浮在底，仰面朝上。

两脚兽的伙平还不赖。

如果伙一直维持这个平，他可以不介意和两脚兽共享巢。

……而且那个两脚兽他脸的时候，他其实也没有那么那么讨厌。

伊莱恩翻了个，把脸埋黏糊糊的手里，尾尖在里勾了一。

唔，也不是不能多留几天。

“许少，您是说，您给海洋生吃了富可可碱的……黑森林糕？”

二楼的客房在短短几小时被彻底清空，连带着隔的两个房间，生生砸钱改成了小型的海洋生研究室兼会议室。

各连夜空运过来的仪还在行最后的调试。

桌旁，刚签完厚得像砖、违约金达天文数字的竞业保密协议的海洋专家，此刻正用手扶着的镜框，仔细翻看沈墨整理的《临时喂养及行为观察记录》，镜片后的睛越睁越大，连带着角的细纹都在颤抖。

他原本以为许大少爷养的是虎鲸或大白鲨，再不济也是什么更珍贵的濒危，直到在绝密档案里看到那几张模糊的影像截图。

人鱼。

传说中的生。

颠覆所有人认知的、史无前例的存在！

而现在，这位掌握着人类生学界最大奇迹的金主，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告诉他——

他给那条人鱼喂了黑森林糕！

“对啊。”许放，语气理所当然。

专家的呼瞬间重，猛地从椅上站起来，动作太大，椅直接飞了去。

“可可碱对绝大多数动都有毒！！”

他彻底忘了什么金主不金主的规矩，声音因为震惊了八度。

“尤其是海洋生，它们的消化系统！和代谢酶！跟我们！完全不一样！摄巧克力，轻则心率失常、呕吐腹泻，重则中枢神经系统衰竭，直接猝死！”

许放的不受控制地了一。

针织衫贴在背上，莫名地渗了凉意。

心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坠了一，悬空了。

但他脸上的表并没有崩盘。

作为许氏的继承人，他习惯了在任何况保持表面的从容，哪怕大脑里已经拉响了最级别的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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