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

许放看着他。

人鱼金的发贴在脖颈上，睫上还挂着细碎的珠。

往日里总是透着狡黠和防备的睛，此刻因为饥饿，少见地呈现执拗的迫切。

许放当然没打算真把他饿着。

能把脾气不好的人鱼从外海得主动住来，寒已经帮了他大忙，这时候再往外赶，那这几个月的投喂就真就白忙活了。

“等着。”

许放转走向开放式吧台。

伊莱恩立刻把从缸沿上了起来，往前探探。

视线越过宽敞的大厅，他看到许放拉开了墙边的银大冰箱。

许放从里面拿几块厚实的面包，从盒里取新鲜的甜虾仁和用来佐餐的鱼酱，随手叠在面包片上。

伊莱恩在里转了两圈，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吧台。

几分钟后，许放拿着好的简易三明治走回海缸边，停在离面还有一臂距离的地方。

面包和甜虾的味飘了过来，伊莱恩毫不犹豫地往前凑，“拿来。”

“自己拿。”许放没动。

伊莱恩皱眉，双手扣着缸沿，上半一离开面。

珠顺着他的腰线纹理落，重新砸里。

许放的手腕微微往后撤了半寸，恰好让伊莱恩的牙尖过面包，结结实实地咬了一空气。

人鱼扑了个空，眸瞬间瞪，耳鳍向后贴伏，朝着许放龇锋利的牙齿。

许放语气散漫，“这么慢，是不想吃了吗？”

简单的激将法，对这条单细胞人鱼异常用。

哗啦一声，四溅。

伊莱恩猛地往前一扑，半个肩膀越过厚重的玻璃缸界限，直接张嘴去咬许放手里的。

距离瞬间拉近。

人鱼一咬住大半个三明治，柔的过燥温的指节。

伊莱恩没察觉不对劲，迅速把卷嘴里，飞快地咀嚼。

甜虾的鲜味和鱼酱在腔里化开，很好地安抚了叫嚣的胃。

许放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碰时留的渍。

“还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