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忘了，这儿是伊莱恩的地盘。

伊莱恩不打算吵了，因为他确实词汇量不够。

肌的记忆比脑更快，右手立刻探，反扣住伊莱恩的手腕，大拇指压在关节侧，想用擒拿对方松手。

跟一条刚学会几句人话、满脑只有甜虾和糕的人鱼计较。

“哗啦！”

“哗啦——”

肌绷得死，那韧劲和爆发力，压不是人类能有的。

掌心的手腕包裹着细腻的鳞片，冷。

于是尾

“我赢了。”他调。

伊莱恩准地捕获了这个词。

谁是傻鱼？！

衬衫透后贴着，领的扣勒住咙，憋得人心发慌。

视线还没来得及对焦，冰凉带蹼的手已经狠狠揪住了他的衬衫领。

可他哪知，人类自由潜得提前好准备，这么毫无防备地被拖去，跟谋杀没两样。

“傻鱼……？”

“行。”许放，嘴角扯的弧度，“你赢了。”

草莓慕斯脱手而，狠狠摔在瓷砖上，鲜红的果酱和绵的糕糊成一团，惨不忍睹。

他拨了线电话到后厨。

可一碰到，他的心直接凉了半截。

可人鱼的脑就这么直：猎挣扎越狠，就是越不服气。他甚至觉得许放瞪面的神，是想找机会开溜。

“少爷，需要我送上去吗？”

不能再这么耗去了。

伊莱恩显然还在气上。

礁石后面安安静静，连个气泡都没冒，看来那条鱼是铁了心要冷暴力他。

领传来的力大得吓人，本不给他后退的机会。

十五分钟后，沈墨端着托盘重新现在客厅，盘里除了新好的草莓慕斯，还多了一碟剥得净净的红虾。

许放耐着又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放轻了些：“我刚才话说重了，那家伙叫陆随，是个只知蹭饭的家伙。你赶上来，草莓都快不新鲜了，你——”

他呛得在咳混的气泡，肺被刺激得剧烈收缩，仅存的那氧气瞬间被浪费了大半。

力量悬殊得令人绝望。

“咕噜噜……”

这条傻鱼本不知人类在会被淹死。

两脚兽还不服气？

“不用，给我吧。”

尾在中用力一折，也不回地扎海缸角落的礁石里。

这叫什么事儿啊。

“砰！”海缸猛的一颤。

人鱼顺势往前一压，另一只手住许放的肩膀，把他的退路彻底封死。

事实证明，傻的不是那条鱼，是他自己。

咸涩的鼻腔，直冲气，疼得像是有人拿刀在里搅。

视线一糊了，前的光影被扭曲得七零八落，只能勉辨认人鱼刺的金。

底的珊瑚礁里静悄悄的，连那只大章鱼的影都找不着。

许放在看不起他！

这本来就是恒温海缸，温一直维持在海生最喜的凉度。

许放挥退沈墨，沿着楼梯往上，在投喂台站定，低往看。

他跟一条鱼吵架没吵赢，嘲笑人家说话不利索，然后被这条鱼冷暴力了。

不等他调整好姿势，鱼尾就蛮不讲理地缠上他的双，生生切断了他踩借力的可能。

他走到海缸前，透过玻璃往暗瞅。

“你又发什么脾气？”许放皱眉。

他用尽全力的压，却像在裹着肌的实心钢条上，对方纹丝不动。

站了没两分钟他就后悔了。

话还没说完，方的毫无预兆地狂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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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放连半个音节都没来得及吐来。

“咳……！”

一串细小的气泡从许放闭的间逸。

真生气了？

鱼脑记事简单，他只记得刚认识那会儿，许放在海里能自由游动，以他的逻辑，两脚兽也该能在里气，只是没他厉害罢了。

许放被生生拽了里，海瞬间没过了他的。

他常年健，空闲时没少泡在散打馆里。

许放忍着鼻腔的剧痛，本能地展开了反击。

许放本能地闭嘴，手臂拼命划，想往上浮。

伊莱恩瞳孔骤缩，整条鱼猛地在里翻了个。

毫无动静。

他咬牙，指甲几乎要抠鳞片里，一条蹬在礁石上，拼了命往上，视线越过伊莱恩的肩膀，死死盯着遥不可及的面。

“伊莱恩，想不想吃糕和红虾？”

缺氧的副作用来得飞快，腔里像烧着一团火，钝痛顺着血往四肢百骸里钻。

伊莱恩铁了心，要给这个不知天地厚的两脚兽一个教训。

大的金尾鳍带着十足十的力，狠狠砸在玻璃上！

但伊莱恩看都没看心心念念的糕一。

重力被蛮横的力量直接接，鞋底在的瓷砖上猛地打。

金的影自而上劈开幕，骤然炸开，劈盖脸地浇了许放一。

许放看着那副小鱼得志的样儿，搓了搓发僵的后颈，嘀咕：“我真是疯了，我怎么会跟一条话都说不利索的傻鱼在这儿吵架……”

哗哗往淌，人鱼里烧着明晃晃的火气。

伊莱恩见他退让，立刻起膛，尾得意地一甩。

事发太突然，他嘴还微微张着，连一气都没来得及。

纳迦瑞语里有不少形容脑不好使的词汇，他虽然人类语言才刚门，但这句话里那轻蔑的调调，本不用翻译。

许放的后背撞上了缸，伊莱恩死死扣着他领，把他在玻璃上。

刚才那小打小闹的生气，瞬间发酵成了实质的愤怒。

许放搓了把脸。

伊莱恩里闪过被冒犯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