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恩指着屏幕上的金枪鱼，字正腔圆，咬字比平时利索得多。

他低，摸了摸脖上的蓝宝石。

视线起初还是涣散的，朦胧的光在瞳孔里打转，慢慢才收束成的影像。

他的手机。

伊莱恩两手指在屏幕上往上划拉，短视频一段接一段地切，每划一，屏幕光明明灭灭地打在他脸上。

这鱼被谁夺舍了吗？还是他睡太久了，人鱼已经化到会玩手机了？

许放沉得发酸，眉皱着。

许放盯着对方灵活动的指尖。

不仅是发，伊莱恩的也得发白，显然是离开海缸很久了。

电合成的刺耳笑声突兀地在耳边炸开。

许放了脸颊，大脑终于开始缓慢运转。

许放往后靠了靠，避开刺的屏幕光，“明天给你吃金枪鱼。”他伸手，掌心朝上，“没听说人类社会有句话叫‘网瘾害死鱼’吗？来。”

映帘的，是伊莱恩漂亮到极冲击力的脸。

脆弱，麻烦，还要每天去外打猎才能换来这些吃的。

那时候伊莱恩总是懒洋洋地泡在里，闭着装睡，一副左耳右耳的厌学模样。

他虽然半拖着

伊莱恩对许放的打量浑然不觉，睛死死黏在屏幕上。

他记起来在海岛那阵，他让沈墨每天在大屏幕上播放人类社会的常识教程。

因为这条向来离开就浑难受的人鱼，此刻正捧着智能手机。

伊莱恩嚼着嘴里的碎屑，盯着陷睡眠的两脚兽。

伊莱恩立刻把手缩回前，“我的。”

他以为自己还没彻底清醒，又或者缺氧的后遗症再次发作了。

手机里正在播赶海挖海鲜的夸张视频，合浮夸的解说和喧闹的罐笑声。

见鬼了。

“我要吃这个。”

许放的呼停滞了半拍。

但是，看在石的份上，就先不闹他了。

许放着钝痛的额角坐起来。

“谁教你的？”许放开，嗓音因为刚睡醒还带着哑。

现在看来，那些科普视频这条鱼不仅看了，还全给收了，无师自通到能在这儿刷土味视频的地步。

他本能地在沙发上偏过想躲开噪音，可劣质的乐不仅没远，还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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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恩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恒温海缸，此刻正大喇喇地靠在他边，垂着，金的发倾泻来，发梢直接搭在许放的手臂上

伊莱恩斜了许放一，将手机屏幕转过来，直接怼到他底。

“你什么你的，那是我的手机。”许放伸手去够那台设备。

发现在已经明显透了，发丝间不再滴，在灯的映照泛着茸茸的光泽。

伊莱恩反应快得很，往后一仰，手机举得的。

他挣扎着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