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稳定、非常清晰。

许放微微凑近，鼻尖几乎要碰上伊莱恩的鼻尖。

伊莱恩脸有挂不住了，别扭地把脸转过去，双手撑在许放肩膀上。

“你刚才说，人鱼求偶最重要的一环是唱歌。”许放没让他逃避，“顺着洋把声波送去，如果对方接受了，就会游过来，和你尾缠在一起。”

伊莱恩终于找到了熟悉的话题，耳鳍又支棱了起来。

“你刚才那句话，是不是答应我的伴侣了？”他追不舍地问。

他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问：“那你告诉我，需要怎么才算正式求偶？”

许放带着他的手，慢慢在了自己的左边上。

许放的狂喜本压不住，连睫都没眨一，生怕错过人鱼任何一个反应。

许放被他推得晃了一，只觉得咙里沸腾的气泡快要变成大笑冲来了。

“伊莱恩，我真的非常、非常喜你。”

伊莱恩的耳鳍猛地抖了一。

“你是不是答应我了？！”

当！上就当！

在海底，打磨一颗完的宝石需要费力和时间，因为这代表着求偶者的诚意和能力。而这个人类，似乎打算直接用叫“钱”的东西，雇佣别的两脚兽来完成这项神圣的仪式。

耳鳍的尖端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

许放拉过伊莱恩的一只手。

推在肩膀上的力并不大，更像是盖弥彰的挣扎。

“什么？”

伊莱恩的手心贴在薄薄的布料上，清晰地觉到面心脏的动。

伊莱恩撇开脸，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翘了翘。

“我确实没有鳞片，但我有别的可以展示。”

许放停顿了一，呼和伊莱恩的在一起。一直悬在半空中，被寿命论折磨得千疮百孔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落回了实。

“少来这，就算你来一屋宝石，那也是别人磨的，不是你自己磨的，诚意大打折扣。”伊莱恩哼哼几声，开始挑刺，“而且，第二步是展示鳞片，你连尾都没有，拿什么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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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些发言，似乎、好像、确实有那么一过于直白了。

“你刚才说第一步是筑巢？”许放回忆着，“要找最安全的，用发光的海珍珠和罕见的宝石填满，还要铺得整整齐齐？”

不就是当一只能活几十年的章鱼吗？

伊莱恩猛地住嘴。

死死压在床上。用一条手臂撑在枕旁边，另一只手臂从伊莱恩没受伤的腰侧穿过去，连着被一起，将这条还在扑棱的人鱼牢牢圈怀里。

像海底最的洋，安静却充满力量。

人类的掌心温燥，指腹贴着人鱼略带凉意的手背。

他稍微退开了一距离，看着伊莱恩泛红的脸颊。

“对啊！”

“噗通。噗通。”

“我刚才就是打个比方！比方你懂不懂？而且，你都没有正式求偶，我怎么可能答应你！”伊莱恩梗着脖，“我可不是随随便便的鱼！”

“你这个虽然不会漏，但是一都不闪亮，连颗像样的珍珠都没有。”

他意识想把手回来，却被许放轻轻住。

“人类的寿命确实很短，我也确实没办法陪你活到一千岁。但在我活着的这几十年里，它只为你。”

“所以，你现在是想用钱来贿赂一条贵的海人鱼？”伊莱恩眯起睛，发了灵魂质问。

只要伊莱恩愿意要他这几十年，只要这条鱼不会因为他的死而难过，他还有什么可纠结的？

“不是贿赂，是展示我的能力。”许放纠正他，“在人类社会，这也是筑巢能力的一分。”

“谁、谁答应你了！”

“这个。”

“这好办。我明天就让人去把最新的全息投影设备搬过来，把整个屋□□成你最喜的夜景。至于宝石和珍珠……幻影珠宝的当季定，只要你喜的，全包了。不够的话，我可以让人去几条沉船的打捞权，想要什么样的金属皿自己挑。”

“我不会唱歌，也发不你们那声波，我只能用人类的方式告诉你。”

许放忍俊不禁，很轻地了一伊莱恩气鼓鼓的脸颊。

伊莱恩有些错愕，尝试用人鱼的价值观来衡量这番话的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