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放以为他又要嘲讽人类这不切实际的浪漫，刚想把话题岔开，就看见伊莱恩突然坐直了。

“就是用语言告诉对方，我喜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许放：“好，回我给你图片挑……”

伊莱恩突然倾过去，一把抓住了许放的左手。

许放停顿了一，声音低了去。

人鱼里燃烧着坦的占有。

许放了他直的鼻梁，“这只是一个童话故事，受众是小孩。人类的求偶方式本来就不像你们在海底那么暴，非得打断或者抢东西。”

“我们会把宝石镶嵌在一个金属圆环上，然后在这个手指上。这个东西，叫戒指。”

“送？又不能吃。去吃好吃的倒是不错……但是，表白是什么意思？”

伊莱恩举着左手，对着从落地窗斜照来的光，张开五指。

伊莱恩瞪了他一，“你们人类不是很喜把各亮晶晶的链挂在脖上吗？把它穿在链上，挂脖上不就行了。再不行……”

但现在，这个没有鳞片、没有尾，在海里连十分钟都活不去的脆弱两脚兽，在向他解释试图跨越时间和生死的“圈”。

“谁说是玩了！你既然说这是求偶的贡品，是标记，那就必须给我！别的两脚兽有的，我也要有。不，我要比他们所有人的都好！”

伊莱恩嗤笑：“光靠嘴说？这算什么求偶。在落里，光用嘴说的雄，是会被雌一尾扇飞的。没有实际的贡品，谁会答应□□？”

许放耐心地解释：“戒指在手指上，是标记。意味着这个人已经有了伴侣。这个金属圈，代表着承诺。”

指骨间连接的半透明薄像脆弱又韧的丝织品，在光线泛着淡淡的珠光。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眉一皱了起来。

许放却没有反驳。

“我要。”

“人类的求偶程要繁琐得多。通常，男方会先送，带女方去吃好吃的，去一些环境好的地方约会。如果双方都觉得合适，就会正式表白。”

“为什么要在手指上？”伊莱恩不解地问，“宝石不是应该堆在巢里，或者镶嵌在兵上吗？在手上多碍事，狩猎的时候万一卡在礁石里怎么办？”

许放愣了一，“要什么？”

伊莱恩的睛亮了亮，“宝石吗？多大的一块？”

在纳迦瑞的文化里，海洋充满了变数。风暴、海啸、掠者，随时都会带走生命。

“它意味着，我想圈住你，从今以后，你只属于我，我也只属于你。无论发生什么，生老病死，都不会分开。”

许放的手指修骨节分明，无名指上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他们的求偶是直接的、烈的，活在当的每一秒。

“亲手磨的宝石。”许放把这句话在尖上了一圈，低声笑了笑，“行啊，但你这手又不去，好了打算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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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求提得蛮横又不讲理。

“人类当然也有贡品。”许放的手到伊莱恩的左手上，住他纤细的手指，“在表白，或者说求婚的时候，男方通常会准备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我不要你让沈墨去买的那。”伊莱恩提条件，“我要你刚才在外面磨的那些石，你亲手磨来的宝石的戒指。”

但他很清楚，这层与生俱来的蹼，本容不任何封闭的金属圆环。

外面防爆箱里的原石度极，纯手工打磨一颗都费时费力，更别提要雕琢成能够镶嵌在戒指上的主石规格。

伊莱恩眨了眨，看着许放的颌线，“对哦，我一直很好奇。你们两脚兽没有尾，在里又游不快，本没法展示捕猎技巧。那你们平时都是怎么求偶的？靠讲这些蠢故事吗？”

这条鱼从来不懂什么叫委婉，想要什么就直接开要，索取都带着一浑然天成的理直气壮。

许放在人鱼左手的无名指上画了个圈。

“你们人类……”伊莱恩开，声音有闷，“样真多。”

那个看不见的圈仿佛带了温度，烙在他的肤上。

“大小不一定，但形状是有规定的。”

他视线往落，打量着许放的左手。

他扬起，“虽然我不上在指上的铁圈圈，但我也要。”

伊莱恩定定地看着许放。

“不上也要？拿来当玩丢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