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前见『 』 。

似尘埃

逻辑听起来似乎无懈可击, 但九歌不信。

被剖开脊背的血实在太痛，他甚至能觉到冰冷的刀在他脊骨与肋骨的隙间撬动，时不时发“啪”的一声脆响。

大量失血带走了他的生机, 他的意识在剧痛之中不可避免地沦落黑暗, 而占据了郭老的恶人依旧在低声喋喋：“你知吗？冲霄可讨厌你了，拜师的时候是因为你不依不饶地缠上他, 他才碍于面收了你为徒”

九歌不想听, 可这些话语像细细的毒蛇一样往他耳朵里钻，师父对他是不是真心他自己知，无需外人评判, 但言语如刀, 终究留痕。

濒死的时候，他好像又开始梦，他梦到成片的白骨站在雾中, 眶里有着幽幽魂火, 它们环绕着他，他仰视着那些白骨，它们是那么地怨恨。

他又梦到这些骨了, 从他破妄剑宗开始, 他就时不时这个梦，梦里的白骨会说很难听的话，会掐他的脖, 然后他在窒息里惊醒。

年幼时, 他对师父说过这个梦，师父以为这些白骨是某针对他的诅咒而形成的梦魇，为他特意寻了符师与阵师，可没人看因由, 随着年岁渐，这个梦境现的频率降低，但始终无法彻底摆脱。

梦里的白骨再次包围了他，脑海里似乎有蒙尘的东西被去一块，他忽然多了一段久远的记忆，有关他诞生的记忆———

天生剑骨生而灵慧，降生在一个名为楚家村的小村庄里，村里的人淳朴善良，家家彼此熟悉。

他生的那一日，雨连绵了两月的天空放晴，田间稻穗一夜茂盛，连枯死老树都萌发新枝，村里发白的村翻遍了古卷，为他定了“辞”字为名。

他的父母问为什么要用这个字作名，村说他生带异象，定然灵，注定要走上修炼的路途，用“辞”作名，望他能斩断凡俗羁绊，一心向。

他们村归属于破妄剑宗的辖范围，这一百多年招弟的规矩是弟若拜宗门，当减少与凡尘俗世的牵连，专心修炼，修炼有成后山斩妖除，护卫苍生。

凡人都以自家孩拜修仙宗门为荣，哪怕代价是往后许多年都只能见上寥寥数面———

“我们是凡人，没什么大能耐，孩自己争气，我们可不能拖了他的后。”

“哭什么呢？别哭！仙人看中你，是要带你去过好日的，好好修炼，别偷懒！”

“我的宝儿日后要去大英雄，要去斩妖除，娘为你骄傲！”

“不能回家就不能回家呗，想学真本事，哪能不吃苦？”

“就知你这，我和你爹连夜了一大包，日后要是想家了，就托人给爹娘捎个信，娘给你再一大堆送去！别忘了啊！”

大抵孩的父母都这样，一边满心不舍红了圈，一边又在尽自己微薄的努力，让孩有更好的前程，对于凡人而言，自己的孩若是能去碰那在上的修仙门槛，是再好不过的事，所以村断言生而不凡的孩注定要走上这一途时，他的父母只有兴。

二月能爬，三月能走，四月能说话，半岁便思路清晰，异于寻常孩童，村里的人都很喜这个名为“楚辞”的孩，见他坐在门槛上发呆，就忍不住过来逗上几句。

小楚辞如果摇摇晃晃在村里的路上走，时不时就有大人弯腰或者蹲来夹着嗓问：“小辞是不是迷路了呀？要不要伯伯送你回家？”

“没有呢。”声气的小团扬着脑袋，嘟嘟的小脸笑了酒窝，“我记得回家的路哒。”

有的婶见他这副乖乖的模样，没忍住了他的脸颊，他仰着脑袋乖乖给，不哭又不闹，只用那双圆溜溜的漂亮睛看人，看得人心成了一滩。

小楚辞经常在村里各现，摇摇晃晃像只带绒的小鸭，小鸭每次回来不是兜里多了两颗糖，就是怀里多了几捧酸酸甜甜的野果。

“饱了！饱饱了！”大家都投喂他，所以小楚辞圆溜溜的肚就没有消去的时候，“肚肚像球球！”

为了躲避被投的甜负担，小楚辞有时也会逃跑，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周围的大人见了要扶他，他就自己手脚地爬起来，还会嚷嚷：“别捡我！我自己可以！”

———东西掉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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