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以此为圆心，太虚界所有的剑无风而鸣，诛阵的每个阵都耳闻剑气相的清越之声，呼啸之间，万剑共鸣！

『为什么这么痛苦？为什么这样决绝？』

在祂的注视，在蓝紫的雷霆中，白发黑衣的小人慢慢崩解，他的血了，□□在雷霆的靠近中渐渐焦黑扭曲，诛阵早已连带着那些作恶的人一起消失在雷霆，于是本命剑与即将陨落的主人重新联系。

他安葬好了师父，安葬好了秋秋，也收敛好了那些陪他一同赴死的同伴的尸骨，唯有小淮，他不知他在何。

天空似有雷霆乍惊，遥远的九天之上，有蓝紫雷霆穿行。

可缭绕的灵雾不肯听从诛阵的指挥，它们同样呼啸着掠过那些携带剑的修者，带来近乎凄厉的剑鸣！

天生剑骨化作的剑问天，而天地意识反过来的疑问，没能得到回答。

灵雾围绕着东君盘旋，将他的双脚托离地面，白发的青年背后蔓延开大片大片刺的猩红，他正在缓缓地、定地自己的脊骨。

鲜血涌，血崩裂，那莹白的脊骨在血的云雾中有了剑的形，最后一脊骨被，在他掌心幻化成一把鲜血淋漓的剑，他握住了那把没有剑镡的剑，血溅在他惨白得近乎亡者的面庞上，睁开的中倒映那被云雾遮蔽的苍天———

“轰隆！！！！”

以最后的寿元赋予天赐之，以魂魄的愤怒奠就问天的基石，天的造质疑天本的公允，这本就是不被允许的事。

剑脱离他的手，如星赶月般坠雷霆海之中，那是石蒙告知过他的、小淮的埋骨地。

“我知错了！东君！东君求你救———”

从不弃剑的剑修，放弃了自己的本命剑。

所以他明知石蒙的邀请大概率是陷阱，也毅然决然地赴约。

“嗡————”

被压缩到诛阵中的云雾在那骨剑尖端汇集，剧痛之中，东君缓缓抬起手，剑指苍穹，银白的光从人间直连九天———

小淮是钓他的鱼饵，他也是钓其他人的鱼钩，雷霆毁灭追求生的祸害，毁灭这些邪术的创造者与使用者，或许仍有两三漏网之鱼，可至少不会再有天才不大，不会再有凡人日日担惊受怕，不会家家挂白，纸钱飘飞。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

祂在注视人间。

“嗡————”

那是祂在注视。

蓝紫的雷霆在此地游走，宛如一条条雷龙，挨着边的顷刻之间灰飞烟灭，连尸骸都不曾留，由人力所铸就的所谓诛阵，在天地意识的注视不过螳臂挡车。

传说尸骨无存的魂魄，连回转世都不能得到完全的幸福。

“轰隆！”

冥冥之中，此地的所有修士都觉到了一从灵魂涌起的、莫大的恐惧———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从不信神佛不信天地只信自己的东君，第一次对着他毫不留恋的世间乞求———如果天地还对他存有一丝怜悯之心，请留存他剑的那一方净土。

光连接了那蓝紫的雷霆，雷霆如游龙，张牙舞爪地向方探。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尖锐地发此生最后的求救，可没过几息，这样的声音便淹没在浩瀚的雷霆中。

“轰隆———！！！”

质问自己存在的世界，本就为大法则所不容，世界的孩质疑世界本，需要付难以想象的代价。

于是天降天罚，于是九天之上落雷霆。

他注定会在这场问天之后灰飞烟灭，可无辜被他牵连的小淮，不该有这样惨烈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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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以骨作剑，叩问上天，恶人当，何时开！

祂并没有对质问祂的生灵手，可那个小小的、黑衣白发的生灵已经为这尖锐的一问，用尽了自己的寿数与魂魄中的七六。

蓝紫的雷霆淬炼与主人生死相依的剑，剑发痛苦的嗡鸣，剑爬上裂痕，东君那双漂亮至极的睛已经没有了神采，可他在肆的雷霆之中，用最后的力气握住了腰侧的剑，他挥了他质问天后的第一剑，也是他此生的最后一剑———

陵游当机立断令：“打断他！！！”

“嗡————”

注视祂从不会注意的、属于生灵的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