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静心看着这些纸页, 却觉不对。

龙霆见过孟黎写清心咒。

他会一张张写好，待墨迹透，再用镇纸压着整齐放好，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胡铺满书案。

龙霆离开前看过屋布置，施鹤鱼放了书案，却没放纸墨。

写清心咒的纸笔是孟黎自己拿来的。

龙霆目光在纷的纸页上扫过，思考着孟黎为何会写起清心咒。

一般况，修士只有在心烦意时，才会念写清心咒来让自己平心静气。

他走之后，孟黎有烦心事？

龙霆猜测着。

这件烦心事应该还困扰着孟黎，不然孟黎该把纸页收好，而不是这般杂的放着。

但以孟黎的，能有什么烦忧事！

龙霆暗自疑惑，扫过纸页的目光忽然顿住。

龙霆伸手，从书案右上角压在最底层的纸页。

这张纸页在满书案的清心咒中，只一角。龙霆注意到它，是他看见纸页上有很微小的一血渍。

龙霆在尸山血海中走过，对血渍的辨认犹为准确。

他将满案纸页一张张拿起，仔细看过，竟发现有三张纸页都有细小的血渍。

血渍已经透，小小一混在满页墨迹中，很容易被认成墨渍。

龙霆拿着三页带有血渍的纸，静静地坐在书案前。

孟黎就算在青玄宗不受，也不至于用带有血渍的瑕疵纸张，这些血渍极有可能是孟黎在木屋拿来后，落上去的。

什么况会在纸页上留这么细小的血渍？

龙霆思索着，目光从手中纸页移到床榻上。

书案至床榻有些距离，孟黎的脸埋在被褥中，看不真切，却不妨碍龙霆看他。

龙霆想，不过离开了几日，孟黎就有事瞒着他了。

－

龙霆一直在书案前坐到山涧完全渗天光。

日光从木屋隙透来，不必依靠夜明珠的光芒就能看清屋陈设。

房一小小光束照来，刚好落在孟黎的上。

天光映在孟黎薄薄的睑，细腻的血隐约可见，纤的睫在光照颤了颤。

孟黎还没等到龙霆叫他，就自己睁开了。

日光刺，孟黎睁开后意识偏避开。

龙霆一直留意着床榻，孟黎的细微动静，没能逃过龙霆的知。

龙霆目光落在床榻上，问：“醒了?”

孟黎没有立刻回答他。

龙霆习惯了，等了一会，又问：“阿黎还记得昨日发生了什么？”

孟黎侧脸贴在素缎枕上，刚醒过来上没什么力气。他不太想动，眨几次睛思绪才彻底活络过来。

孟黎听见了龙霆的声音，他静静躺在床榻间，开始思考龙霆的问题。

昨日发生了什么！？

昨日秦观回来了，他很兴。

他跟着秦观一起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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