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敢的？！”太后的原地晃了晃。

李嬷嬷连忙伸手扶住太后，压低声音问：“太后，发生什么事了？！”

太后嘴哆嗦，攥着李嬷嬷，枯败无光的底瞬间泪：“哀家的庄敬……哀家的庄敬啊！！”

撕心裂肺的哭嚎，隔着久远时光，将当年的崩溃重新卷来。

李嬷嬷的跟着发抖，她不知太后怎么了，却也跟着红了眶，抱着太后一个劲的安抚。

“为君师，却弃主。”太后哽咽，“当年庄敬，最信他啊！”

信到谈及太傅，中就光彩熠熠，可那人，却能狠心参与其中，甚至还是最关键的推手。

太后的睛，红到最后，已经全剩恨意。

文华书院。

陈山得知来客，躺在安哥儿最习惯赖着的那张躺椅上，鼻梁上架着一副老镜，他抬看了天上的云很久，才缓缓叹一气。

“将人迎来吧。”

小童：“是，先生。”

纪康德慢步走来，陈山不是年龄还是当官的阅历，全都比他，因此他在陈山面前站定，缓缓行了一个晚辈礼。

陈山坐起半，避开了半：“我以为你所托，早在那日就已经说完了。”

那日，正好也是安哥儿来给他送老镜的日。

想到这，陈山心里的复杂缓和不少，他了镜：“今日再来，是另有所托？”

“已经没什么好托付的了。”纪康德在陈山对面坐，“今日过来，最后与先生一局。”

陈山察觉到他的变化，默不作声坐起，“你今日好像变了一个人，像是要准备辞官养老了。”

纪康德的眉常年张皱，今日舒展开，像是把好多东西全抛了。

他：“我最近听了一个故事，突然懂了，什么叫旁观者清。”

“所以我想来听听先生如何看我。”

陈山并没有急着落，他打量了纪康德很久，“你不好，却在文华书院一策名。我观你年少想求学，又看着你在名财权打转了半辈，到现在也没懂你想要什么。”

“裴清晏是你的学生，他心智不凡，可谁都知他想要什么，只是我们都不说。你们师徒在一条上走了两个极端。”

裴清晏最开始，想要最极致的权臣，天大权揽于他一人之手，然后让整个大梁随他心意去革新。

想当极权者，注定了举目皆敌，不得好死。

虽说后来裴清晏不知如何想通，变了当年的主意，但在最开始，天聪明人几乎都能看到他的结局。

裴清晏在其中，不可能看不透。

可他最初，依旧选择那么了。所以他是裴清晏。

但是为裴清晏先生之一的纪康德，官期间不像学生时期那样惊艳，他在局中，又不肯局。

陈山：“你想要一个千古明君，可前朝开国皇帝能成事，是因为他有一个千古名相。”

陈山自认自己老了，人一老，就跟不上朝廷的政策变化。

他是两朝的重臣，然而脱一官服，了那金銮殿，他就只是一个教书先生。

陈山不曾批判过纪康德，因为一条没走到尽，谁也不知成败。

就像是当年，谁也没想到大梁还能被盘活。

纪康德笑了笑：“我过来的时候，去看了当年自己烧书藏书的地方。”

然而也不知是哪一届学挖来了，盒被打开，又重新被放了回去。

望着那本残缺的治国论，纪康德已经想不起年少时的凌云壮志了。

“先生，也许你说得对。”

他想要的，是一个真正的明君。

庄敬太不是，当今太也不是。

“对了，那孩也是您的弟吧？”

陈山咳了几声，不说话。

但是他们都知那孩是谁。

黑白错落，清脆的落声哒哒地响。纪康德最近与很多人对弈，这一局，是和已不在涉朝堂事的老先生。

恐怕也是他最后平静的一局。

纪东农与太告退，临走之时脚有些踉跄，太坐着没动，他目送少年伴读走远。

太叹了气。此后，他们二人只怕已殊途。

安哥儿的手蠢蠢动，正要拍向太的脑袋，太已经幽幽看过来：“你过来就是为了把他吓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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