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对我一见钟，”帕里斯通的声音里还挂着笑意，但那个笑变得薄了，像一层随时会碎裂的冰面，“结果我说有别的女人在约我，你的反应就是你想走就走？”

卡芙看着帕里斯通的睛看了大概两秒钟。然后她把书合上，顺手折了一个角记号，把书放在茶几上。她往前挪了挪，从沙发那蹭过来，膝盖碰到帕里斯通的大侧面。然后她伸两只手，捧住了帕里斯通的脸。

帕里斯通的手指停住了。酒杯悬在半空，红酒在杯侧缓缓落，聚成一小片暗的湖。

但这句话把他所有的预设全盘掀翻了。如果她不在他这一游戏规则里玩，他预设的棋盘上就只剩他一个人。

“你就这么冷静？”

帕里斯通拉开卡芙对面的椅坐来。双手叠搁在桌面上，认真地看着她。

卡芙这才从书页上抬起视线。她歪了歪看他的方向，那缕不听话的卷发从耳后来，垂在脸侧。

“……就这样？”

光灯从照来，在笔记本的纸面上投了一层柔和的黄光。卡芙把笔帽咬在嘴里，等他回答。那缕不听话的卷发又翘起来了，在她耳侧一颤一颤的。

帕里斯通眯起睛。他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发的声响比他预想的要重一。玻璃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咔的一声。

很轻的一个吻。像落里，连涟漪都没有用力。

请投资我吧

他说有别的女人在约我，是在试探她的底线。他在等她嫉妒、慌张、愤怒，任何一可以被归类的，可以被利用的，可以被控的绪。那是他最擅的棋盘，他已经提前走了三步，等着她落在他的陷阱里。

帕里斯通抬起手，覆上了她捧着他脸的手背。他的拇指扣她的指里，慢慢收拢，这次是帕里斯通亲了上去。

那四个字落帕里斯通的耳朵里，顺着耳去，沿着脊椎一路去，最后沉在他胃底的位置。他到那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说不清是冷的还是的。

“这样啊。如果你想离开，随时都可以离开。”她的语气比帕里斯通更平常。

晚饭后，卡芙没有像往常一样窝沙发里看书。她坐在桌前，双手叠放在桌面上，面前摊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上面画着框架图、箭和若潦草的批注，看起来像一份初步的商业计划书。

帕里斯通没有闭，他在她亲上来的时候全程睁着睛，想从她这个动作里提取任何一可供分析的信息，但她亲完了退回去的时候，表还是那个表，嘴角弯着，睛弯着，像在笑，又像只是天然就成那样。

“我打算开一间心理咨询室。选址想定在离大学城不远的那条街上，铺面不用太大，两个咨询室加一个接待区就够了。设备的话，我需要一生反馈仪和几标准的心理测量量表。初期运营资金我算了一，大概这个数，”卡芙用手指在纸上了，写着一个数字，帕里斯通扫了一，那是普通人工作十年也未必攒得来的数目，“记得投资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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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卡芙凑过来，亲了亲他的嘴。

好吧，看来没办法用这方法让她绪失控了。

帕里斯通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手用的厨房巾，还没来得及放来。

卡芙只是又翻了一页书，甚至没有抬看帕里斯通。

“嗯？”卡芙把笔帽从嘴里拿来，笔尖在纸上了，“不然呢？我应该表现得小心翼翼惶恐不安？”

“和你无关。”卡芙笑着开，她的掌心贴着他的颌线，拇指还在角的位置上轻轻地无意识地挲着，像在摸一件她很喜的小件。

“亲的，”她声音又轻又，听起来纯粹是于真心实意，“我你。”

她的手掌是温的，带着一护手霜的香味。她的拇指贴着帕里斯通的角，轻轻地挲了一。

卡芙的视线落在书页上，大拇指压着书脊的弧度，睫垂来，在镜片后面安静地扇着。她的表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刻意放松的故作从容。她就是很普通地很平常地坐在那里，读一本神经科学的书，然后顺嘴说了一句你想走就走。

“嗯？”她看起来反倒觉得帕里斯通反应过度了。

“……你说得也未免太自然了吧。”

帕里斯通收拾完碗筷走过来的时候，卡芙抬起看了他一，推了推镜，非常自然地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