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什么都没回，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盯着窗外沉沉的夜，久久未动。

直到那天夜，手机又亮了。

“……哦。”

他不知陆沉看到那个呆呆脑的表后，会作何反应。是觉得好笑？还是觉得他莫名其妙？又或者……会像他一样，在屏幕那安静地等一个答案？

不敢承认的喜

许把脸死死埋被里，闷闷地哀嚎了一声，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临近期末，校园里都是赶着收尾课业、收拾行李的学生。寒风卷着落叶掠过枝，年关的气息越来越。

宿舍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许睁着睛，在黑暗里盯着模糊的床板，听着自己震耳聋的心。

新的消息缓缓发来：

许看着屏幕上平平淡淡的两句问候，心五味杂陈。陆沉永远都是这样，不迫、不施压、不戳破他的难堪，只用恰到好的温柔慢慢安抚他、靠近他。

陆沉看见这个字，没有再调侃，也不再提清晨难为的过往，顺势转回平常温和的语气，安安稳稳地顺着日常聊天往走。

【撤回失败，超过2分钟】

每一条消息，许都盯着屏幕看很久，指尖反复挲着屏幕边缘，最终却只回以推脱的话语——要么说作业没写完，要么说不太舒服，一次次避开了见面。

他没有明确拒绝，可也没有给任何回应。他就像一只被突然戳了一的蜗，本能地缩回了壳里，却忘了自己其实正趴在对方的掌心。

陆沉给他发过好几回消息，语气依旧温和：“课来吃个饭？”“傍晚有空吗，来走走？”

“今天降温，门记得多穿一。”

许盯着这行字，心快得厉害。想起那天早上陆沉说“你要对我负责”时，自己慌得手脚都没放，可现在回想起来，嘴角却悄悄翘了一，又赶压去。

想认真说句对不起，太正式，反倒显得自己一直耿耿于怀；想开反驳，又显得太过亲昵，逾越了当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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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嘴角刚要弯起，又慢慢压去。心里那刚冒的火苗被轻轻拨了一，烧得更旺，却也得更疼。

可屏幕上已经无地弹一行灰的提示：

他想说“没有”，打了又删；想说“不是”，又删掉。指尖在输框上悬了半天，脑懵懵的，不小心到表面板，随手了一个发呆的小熊表，“嗖”地发了去。

陆沉盯着对话框，从傍晚盯到夜，屏幕再也没有亮过。连敷衍的借都懒得找，连“没有”两个字都不肯给。

一个字，藏尽了他所有无措与害羞。可好歹，他回复了。这一声单薄的回应，就是两人之间无声的破冰。

原来他盯着消息发了太久，早就过了时间。

“好好休息。”

他把被往上拽了拽，把自己整个人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连呼都变得小心翼翼。那个发呆的小熊表就像个烙印，死死地印在屏幕上，也印在他的心。

于是，在接来达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里，许把自己牢牢困在了学校里。

他不敢再看手机了。

许整日泡在图书馆和宿舍，看似被课业填满，实则是在刻意躲避。

隔了几秒，又补了一句：

不是明确的拒绝，却也不是回应。模棱两可，像那人一贯的风格——靠近一，又缩回去；给一甜，又藏着慌。

可也就是因为这份温柔太妥帖、太让人贪恋，反而让许生了一近乎懦弱的恐惧。

可那条消息发去后，始终没有回音。

他害怕自己会真的沉溺去，害怕一旦习惯了这份好，将来时会连骨都疼。

而手机另一边的陆沉，看着那个发呆的小熊表，愣了很久。

发完他就傻了，手忙脚地去撤回，指尖抖得戳了好几才戳中。

屏幕上的文字删了又改，改了又删，纠结许久，最后他只怯生生发去一个字：

许盯着这行字，耳尖“唰”地一烧得通红，脸颊，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握着手机，手指慢慢松开了攥的衣角。那闷，好像散了一。

“那天早上……我是不是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