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没说话，手指攥了外边缘。

“许哥平安夜快乐！”小李笑。

“说我对不起他们，对不起陆沉，不该辞职。”江予安继续说，声音平静，“让我回去，跟素素歉，把公司重新起来。”

“快乐快乐。”许摆摆手，拽着江予安的袖往外走，“江哥，今天我来开车。”

“还改？”许瞪，肚上的隔着羽绒服颤了颤，“再改我跟他急！”

江予安没动，任他抱着，手搭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天气越来越冷，梧桐树的叶掉光了，枝桠像骨一样戳在灰蒙蒙的天上。

午六，公司准时班。许收拾东西，冲小李挥挥手：“我们先走了，你们早回。”

“江哥……”许声音很轻，带着颤，“要不是因为我……你已经……”

然后他说，声音很低：“再好的路，没有你陪着，什么都不是。”

许看着他的侧脸，路灯明灭，镜片后的睛看不绪。

许钻驾驶座，发动车。江予安坐在副驾，看着窗外，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外面吃，还是回去？”

“我妈。”江予安声音很轻，“问我中秋为什么不回家。我爸在旁边，骂了一顿。”

江予安看着他，没说话。

“江哥今天想吃什么？”许握着方向盘，睛盯着前方，嘴角翘着。

“你喜就行。”江予安侧看他，嘴角带着笑，“我随意。”

江予安握着方向盘，手指了。他侧看了许一，许低着，眶红着，嘴咬得发白。他心像被什么攥了一，车拐一个僻静的路，靠边停，熄火。

平安夜快乐

许闭上嘴，眶红了。

公司五个人，忙得脚不沾地。活多的时候，小李、小张、老王也不回家吃饭了，在公司楼随便对付一。闲的时候，他们都是本地人，到就骑电动车回家。江予安和许偶尔请客，小聚一顿，工作就这么稳步推着。

江予安挑了挑眉，从袋里摸一包烟，抖一，燃。他最近应酬多，偶尔一天也会一两。

“已经……”许低，手指绞着外拉链，“走上一条很多人羡慕的路。有公司，有前途，有家，有……”

许瘪瘪嘴，不吭声了。

“到了你就知了。”

江予安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卷尺，镜片上沾了灰：“再改。”

离过年还有两个月，县城的活像雨后笋。五金店要换门，理发店要贴窗，连卖早的老张都来找他们印新菜单。名片、传单、横幅，隔一两天就有一单，不大，但够忙。

许又努了努嘴，睛弯着，像只偷了腥的猫——他想到等两个人要去吃烛光晚餐，心里开心，忍不住就想小动作。

窗外路灯昏黄，落在两人叠的影上，静得像能听见心。

江予安忽然一，然后倾过来，一手扣住许的后脑，对着他的嘴亲了上去。

这天是平安夜。

“你急。”江予安嘴角弯了弯，“我画图。”

一，困意散了大半：“……什么？”

许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往前一倾，额抵在他肩膀上，手臂环住他的腰，抱得很。

“去哪？”

“别说了。”江予安打断他，声音不重，但很清楚。

许愣住，泪一涌上来，但他没哭，只是咬着嘴，肩膀抖着，肚上的隔着外颤了颤。

车程要小二十分钟。班峰，红绿灯多，车走走停停。许握着方向盘，手指轻轻敲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江予安侧看他，抬手，拇指过他的角，把那意抹掉：“别瞎想。我选的你。”

许缩着脖从商场来，手里攥着客改了三遍的方案，嘴里骂骂咧咧：“江哥，这陈老板比谁都难伺候，横幅颜改了五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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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啊……”许拖了声音，肚上的随着笑颤了颤，“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已经什么？”江予安侧看他一。

江予安看他一，把钥匙递过去。

等红灯的时候，他忽然侧，对着江予安努了努嘴。

十二月的县城，风像刀。

沉默。

许愣了一，眉皱起来。他刚要说话，想解释“我不是想要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