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

“哈哈！”许笑得打，“江哥也坐会儿嘛！”

江予安无奈，只好坐着，拍掉手上的雪。雪地里亮晶晶的，光晃得人眯睛。

许忽然不笑了，侧看着江予安，睛亮晶晶的。他咬了咬嘴，像是在想什么，然后开：“江哥，我一直想问你……”

“嗯？”

“你喜我什么？”

江予安愣了一，随即反问：“那你喜我什么？”

许想了想，手指在雪地上划拉着：“我喜江哥的……沉稳，责任……”他顿了顿，眉皱起来，“反正……就是喜。”

他说不去，脸还红着，耳朵尖却了。

江予安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他回忆了很久——从第一次在西湖元宵灯会碰见许，到后面的一幕幕，像般在脑海里闪过。

但他不知怎么说。

于是他说：“我喜你不洗澡。”

许瞪大睛，顿时无语：“……什么？”

“不洗澡。”江予安重复，镜片后的睛弯着。

“我哪里不洗澡了！”许立反驳，耳朵都急红了，“我天天洗！”

“哦。”

“江哥你讨厌！”

许气呼呼地，忽然凑过来，鼻几乎碰到他的鼻尖：“那我喜江哥的臭脚丫！”

江予安挑眉：“我可不臭脚。”

“臭！”

“不臭。”

“臭！”

两人瞪着对方，忽然同时笑开。许笑得直气，江予安也笑，镜片后的睛弯成月牙。

笑够了，许侧过，看着江予安，声音轻去：“江哥。”

“嗯？”

“我教得好吗？”

江予安转过看他。许的睛亮晶晶的，不是在要一个答案，更像是在确认——确认这半年不是他一个人在梦。

“我学得好吗？”江予安反问。

两人都愣了一，然后同时笑来。

“嗯。”江予安应了一声。

许的笑容僵了半秒：“就‘嗯’？”

“……”

“我教得这么好，”许翻过，胳膊撑在雪地上，脸凑到他面前，“你都不夸夸我？”

江予安看着他——帽歪了，鼻尖冻得通红，睛亮得像是雪地上所有的光都掉去了。

他伸手，轻轻了一许的鼻。

“教得好。小老师教得最好。”

许眨眨，然后笑了。那笑是从嘴角开始，慢慢漾到整张脸上，睛弯成两，帽歪在一边，整个人看起来又傻又满足。

他重新躺回雪地里，看着天空，嘴角翘得老。

手机在许羽绒服袋里震了一。他掏来，屏幕上是陆沉的名字。

新年快乐 小。

能一直这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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