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海顺势直言正事，平和实在：“方案已定，想借你门路让甲方心人过目，不求定案，只求真话，别让大家心血栽在信息差里。”

李浩笃定：“我懂，你只求稳妥，这事我安排到位。”

卸职场分寸，两人聊起大学旧事，青涩过往絮絮闲谈，一顿饭不知不觉吃了一个多小时，时针悄指九。

席间起初喝着低度酒，氛围轻松，可顾海心底积压了近一月的烦闷——说不清的在意、莫名的醋意、理不清的牵绊，全都缠在心。压抑太久，此刻借着酒意再也忍不住，沉默间又抬手加了两瓶度数更的白酒。

一旁李浩只当他近日忙碌难得放松、心里痛快，随劝了句“少喝”，没多阻拦。

顾海没放在心上，一杯接一杯慢饮，只想靠烈酒意冲刷所有辗转难安的心事，冲淡那些藏不住的在意与酸涩。

几烈酒，酒意迅速沉。

随后两人起往康养区走，先泡恒温私汤，意漫过周，本想醒酒舒缓，又了全心卸疲惫。可烈酒后劲早已蔓延，非但没醒酒，反倒让思绪更、醉意更。

李浩看他眉染满重醉态，无奈起：“小顾，我先回了，家里人等着。”

顾海醉意朦胧却礼数周全，轻声应：“路上慢些，替我跟嫂问好。”

待人离去，包厢只剩静谧。顾海独自靠在榻上，脑袋昏沉发懵，意识渐渐模糊。

那空的焦躁，在酒的化被无限放大。

他不想一个人待着，他想找个人说话，想找个能让他心安的人。

不知心底哪丝执念作祟，他指尖微颤，凭着模糊记忆，胡拨通了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另一边，晚风裹着夏末燥，街边夜市烟火缭绕。

陈念跟着林舟走新开的烟火小馆，店面不大却人气闹，烤串焦香混着卤味醇厚，格外接地气。

林舟知晓陈念无不，拿起菜单毫不客气满菜：焦香烤五、排骨、卤凤爪、孜然烤，满满一桌香气诱人。

菜刚上齐，林舟便唤来店员：“天串，整冰啤解腻。”

陈念连忙摆手：“不了，我酒量差，沾一就。”

“啤酒度数低，本醉不了人。”林舟笑着拿两瓶冰啤，不由分说倒了小半杯，“再说了，就算真喝醉了，大不了我吃亏一，亲自送你回家，怕什么。”

陈念耳尖微微一，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语气又无奈又好笑：“我可不敢，万一喝醉了，那不是包打狗，有去无回了？”

林舟瞬间夸张地垮起脸，委屈地喊：“哇，小胖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哪有你想的那么坏啊！”

陈念直接摊开手，一脸“我还不了解你”的小傲，轻轻切了一声，眉弯弯，几分开朗鲜活的模样。

这副萌又俏的样，看得林舟心微动，越发顺。

两人边串闲谈，林舟自顾一杯接一杯续酒，酒瓶很快空了大半，随问：“你在这边上班累不累？节奏赶不赶？”

“还好，现在熟了就习惯了，同事都好，氛围也稳。”陈念慢慢嚼着回。

林舟底藏着在意，带着酒意开：“有人为难你就直说，别自己扛。”

夜渐，烤串慢慢见底，小店人声渐稀。

就在氛围平淡安稳时，陈念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响起。

那铃声在嘈杂的小店里显得格外刺耳，陈念心里莫名一，手在袋里摸索了好几才掏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动着两个字：“哥”。

陈念愣了一，手里的烤串差掉回盘里。

这个，顾海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他有些慌地接听键，指尖还沾着浅淡油，意识在上蹭了蹭，才把手机贴到耳边，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小心翼翼：

“哥？你还在吗？”

电话那先是一阵沉默，只有重的呼声，听得陈念心里发。

接着，传来一带着重酒气、黏腻沙哑的嗓音，蹭两个字：

“念念……”

那声音太轻、太哑，尾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依赖，像只迷路的大狗熊在撒。

陈念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对着听筒急得声音都变尖：

“哥？你说话啊……你在哪儿？你没事吧？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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