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着顾父的手臂，力大得近乎失控，整个人都在颤。

“真的？”他眶瞬间红透，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我可以见他了？”

与此同时，顾家别墅。

“今天让你们见一面，”顾母声音沙哑，“把话说清楚，以后——”

陈念看见顾海底密布的血丝，看见他冒的青黑胡茬，看见他肚上那块自己最贪恋的，此刻只剩憔悴，没了半分往日的安稳。

他没有再争辩，只是垂着，遮住底翻涌的绪，看上去像是认命了。

他站起，走到顾海面前蹲，仰看着那双通红的睛。

可余光扫过顾父顾母，他死死咬着牙，把那声“哥”生生咽了回去。

他想起顾海第一次拥抱，说他乎乎的，正好嵌自己怀里。

他比谁都明白，陈念喊他全名，是在划清界限，是在自己放手。

泪终于忍不住掉来，砸在顾海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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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缓缓抬，看向顾海。

“我累了，”陈念继续说，指甲掐掌心，“不是累你，是累我自己。我撑不住了。”

“是你太好了，”陈念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好到我觉得自己不上，好到我觉得，是我毁了你。”

这句话像一盆冷当浇。

他推开门，包厢里气压低得让人不过气。

被禁的这些日，他没有坐以待毙，早已在暗中悄悄了准备。

顾海脸上的光瞬间熄灭，的剧痛再次翻涌。

第二天午，暮沉沉。

顾海浑一震，像被狠狠砸了一拳。

顾海坐在角落，厚重的陷在沙发里，西装皱的，肚上的把衬衫撑得绷，看得他已经很久没好好吃过一顿饭，整个人蔫得不成样。

陈念拉着行李箱，被顾家的车送到那家隐蔽的咖啡厅。

“我在乎！”陈念猛地声音，又慌忙压，咙堵得发疼，“我在乎你被人议论，在乎你公司受影响，在乎你为了我众叛亲离。”

“顾海，”他开，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锥心，“分手吧。”

但这一次，他没有完全崩溃。

从地狱被拉回人间的滋味，让他几乎要当场哭来。

了一顾海常坐的位置，他转关门，静静离开。

“我不在乎——”

顾海的泪也跟着落，厚重的在沙发里不住发抖，像一座即将崩塌的山。

回到租屋，他简单收拾了行李，坐在床边，一直等到天边泛起微光。

这一刻，他在心里，默默定了一个破釜沉舟的决定。

“以后各走各路。”顾父冷冷接话，“陈念，你先说。”

“我不想毁了你，顾海。我走了，你就好了。”

原本穿在上合得的衣服，此刻都空落落的，显得格外宽大，看得他心一阵发。

可现在，他们隔着三米距离，像隔着一整条银河。

顾父看着他，淡淡开：“明天午，我安排你和陈念见一面。”

陈念依言坐，肚上的被沙发扶手挤得发闷。

这些天被禁、被隔绝，他连陈念的一消息都没有，每一秒都是煎熬。

“坐。”顾父冷声开。

“你爸说得对，我普通，我父母在村里被人指指，抬不起。我跟着你，除了言蜚语，什么都给不了你，只会拖累你。”

动了动，差就喊那个藏在心底的称呼。

他激动得形一晃，厚重的踉跄了一，又重重坐回沙发，沙发陷一块。

不过几日未见，陈念脸苍白，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也消瘦了一大圈。

顾海看见陈念，心狠狠一缩。

顾父回手，语气冰冷：“别兴太早。这大概率是你们最后一面，见完就彻底断了。”

顾父顾母端坐一旁，脸冰冷。

两颗心同时被狠狠揪。

顾海整个人猛地一震，狂喜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

顾海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起，声音沙哑得不成样：“爸，怎么样？念念呢？他怎么样？”

顾父推开家门，脸沉得厉害。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同时僵住。

“你撑不住什么？”顾海声音哽咽，“是我没护住你，是我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