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雾知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蹲在自己前的江汜，俯抱住他，将脸埋在江汜的脖颈：“很多、非常非常的多。”

她记忆里的姨姨，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说过话。

蓝雾知这次的眠时间异常的久，早上来，现在已经快到午一半，江屿琛那边也已经带着行李到别墅了。

见他不说话，江汜又耐心解释了一句：“陈医生说，你这次对记忆的抗拒不是很大，所以费的时间会有多，这次都想起来什么了？”

病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白砚秋跟着陈医生一前一后的走来，他们看见里面抱在一起的俩人，立刻停脚步。

躲在被里的小七死死捂住嘴，他闭双，希望自己现在就能立刻睡过去，就当这是一场梦，刚刚听到的话都是假的，都是自己臆想的，只要睡过去就好，只要睡着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陈医生和蓝雾知谈间，白砚秋就跟江汜一起站在靠后的位置，目光时不时掠过谈的两人。见江汜的视线几乎没离开过蓝雾知，白砚秋悄悄侧过，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压低声音问：“这次眠过程中，他没说什么梦话吗？”

想到昨天和蓝雾知聊的事，江汜又跟电话那的张阿姨代一句：“蓝雾知最近不回去，你别让江屿琛我房间，他要是找卡卡，你就告诉我，卡卡被我带来了。”

，听到后传来的对话，是阿姨和另一个女人。

“嗯，他会来这里住一段时间，你从二楼收拾一个房间来就行。” 江汜正在和张阿姨打电话。

“我们走着瞧吧，我知自己会死在你前面，但是我不怕，我提前在面等着你，就算变成鬼，我也要亲看着你地狱！”

江汜一边说着一边转过，正好对上蓝雾知看着他的睛。他愣了一，匆匆和电话那说了两句，接着挂断电话快步朝床边走来，半蹲在他前：“醒了，有没有觉不舒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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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江汜的视线依旧落在蓝雾知上，“但中途有一段时间，他一直在抖。” 他眉微蹙，带着几分担忧，“不知是看到什么，我打算等晚上跟他独的时候问问。”

面朝他们的江汜看见来的俩人后，手在蓝雾知的肩膀拍了拍，站起：“来了就过来吧，他醒了，如果没有什么大问题，我就带他回去了。”

蓝雾知顺着江汜的视线偏，看见床尾站着的人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床跟着江汜一起走到办公桌前坐。

“后悔？” 姨姨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突然笑声，一秒，笑声里又掺了哭腔，“对！我后悔了，我后悔答应你，后悔来这里，更后悔认识你！” 她猛地声音，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你迟早会地狱的！没有人会比你还冷血，你可真是装的一副好面孔。”

意识像是在混沌的海里浮沉了许久，再次睁开时，刺目的光透过窗洒房间，在地板和墙上织金的纹路，空气中甚至能看见浮动的尘埃。

“你今天过激了。” 那女人的声音很淡，没有责备，更像一陈述。

“你这样会让我很难。” 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比姨姨的激动不同，她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你是不是后悔了？你别忘了，当初是你要来这里的。”

小七侧躺在床上，背对着坐在桌旁的俩人，大气都不敢，生怕被她们发现自己已经醒来。

蓝雾知盯着墙上的光线看了好一会儿，混沌的脑才慢慢清醒，他试探着转动脖颈，慢慢侧过，一就望见那个背对着自己、站在落地窗旁打电话的熟悉影。

江汜的猛地一僵，他维持着半蹲的姿势，缓缓抬起手，落在蓝雾知的后背，轻轻拍打：“别急，你先缓缓，中午已经过了，我先带你去吃饭。江屿琛也到家了，回家后可以跟他玩一会放松放松。”

蓝雾知眨了眨，他盯着江汜近在咫尺的脸看了几秒，才缓缓摇了摇。被的手指却悄悄蜷缩起来，记忆里的场景仿佛历历在目，血腥的走廊、扎的针，还有那些算的上是怪的生。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两人对视一，默契地同时转过，背对着床边，一个低整理白大褂的袖，一个假装研究墙上的病历单，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那又怎样？” 阿姨反问，发一声小七从未听过的笑声，不屑，无所畏惧，“那又怎么样呢，对吧，这里已经死了这么多人，我今天只是死这里的一位畜生而已，又能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