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如同般将他彻底淹没。

在他心里，那一幕便是铁证，是林野亲手打碎了他们的。所有的辩解，都只是狡辩，都是谎言。

不知过了多久，江屹才缓缓挪动脚步。他没有去追，没有去甜品店，甚至没有再看一那个熟悉的方向，只是机械地转过，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去。

他死死压着腔里翻涌的怒火、失望与刺骨的寒意，那些曾经脱而的温柔，此刻全冻成了冰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没事，就是忙。”

千里，提前结束培训，瞒着所有人偷偷回来，想给林野一个毕生难忘的生日惊喜。

林野的心细得像丝，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江屹突如其来的冷淡。心慌像般将他淹没，日日夜夜坐立难安，连呼都带着酸涩。

只有袋里那枚冰凉的银项链，硌着他的，和心底的梦魇一起，成了这一天最沉重的印记。

可命运，却给了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惊吓”。

他拿手机，开和林野的聊天框，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半小时前林野发来的——“阿屹，今天我生日哦，虽然你不在，但我有好好吃饭，等你回来给我补过～”后面还跟着一个乎乎的小熊表包。

他意识地替江屹找着所有理由，只当是培训压力太大、工作太过疲惫，于是小心翼翼地捧着关心，声音得发颤：“阿屹，你是不是不舒服？是不是太累了？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就在这里，一直等你回来。”

屏幕那，江屹望着林野无辜又担忧的眉，鼻尖微微泛红的模样像极了从前窝在他怀里撒的样，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炸开那一幕——林野与那个陌生男人并肩牵手，笑意温和的画面。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再用力碾碎，一阵阵尖锐的痛蔓延四肢百骸，痛得他几乎不上气。

不想质问，不想拆穿，更不想听任何解释。

他们明明约定好了的，明明承诺过的，明明说好了要一起走到最后的……

来时的满心喜，去时的一冰冷。

误会成霜

江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留一片空白。

我们那些沉甸甸的约定，那些的承诺，那些刻在心底的誓言，到底都去哪了？

返程的列车上，江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和房屋，泪终于无声地落。一滴，两滴，砸在衣襟上，开的渍。

江屹终究没有折回那间满是烟火气的公寓，也自始至终，没有让林野知，他曾悄悄回来过。

他重新踏回培训的那座城市，一切都维持着表面的平静，通讯记录里依旧有林野的名字，可那份藏在字里行间的，却被他亲手掐灭，再也燃不起来。

再多的话，他一个字也不想说。

视频通话，从从前每天早晚雷打不动的依偎相见，变成了两三天才敷衍接通一次；聊天消息，从秒回的碎碎念与温柔叮嘱，变成了隔了许久才弹的冰冷单字——“嗯”“好”“在忙”。那些曾漫过屏幕的话与思念，尽数沦为客气又疏离的寒暄，轻得像一阵风，一就散。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半年的异地守，无数个夜的视频通话，三餐不落的报备，还有那些“永远忠诚”“等我回来就再也不分开”的誓言，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林野，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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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不敢去细想，曾经那个只会黏着他、抱着他胳膊撒的林野，是怎么笑着牵起别人的手。

江屹站在原地，浑僵得像一尊雕塑。他看着林野和那个男人手牵手，说说笑笑地往前走，林野还在不停说着什么，偶尔抬手比划，模样憨，王徐文始终耐心听着，时不时递上一颗糖炒栗，画面温馨得刺。两人穿过拥挤的人群，渐渐消失在小吃街的尽。那个画面，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他的心脏，又反复搅动，疼得他几乎要厥过去。

刚刚踏上这座他思念了半年的城市，转又要匆匆离开。没有惊喜，没有生日，没有拥抱，没有亲吻，甚至连一句“再见”都没有。

他想冲上去，想抓住林野的手问个清楚，想对着那个男人怒吼，可双脚却像了铅一样，迈不动一步。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炭，发不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