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拿了条帕捂着脸嘤嘤哭泣，宝钗六神无主，只是拍着她背小心地哄劝，待黛玉哭累了，靠在炕上噎，宝钗方小心翼翼挨过去坐着，拉一她手，又飞快地闪开，轻轻：“别哭了。”

不说还好，一说黛玉又开始哭，且哭且咳，且咳且哭，把宝钗唬得不了，也着泪：“你有什么话就对我说，这么样儿哭又是何苦！哭坏了你的，倒叫我过意不去。”

黛玉搭搭：“原来我哭坏了，你只是过意不去而已。”

宝钗被她一句噎得没话，发狠：“剪了发姑也是过意不去，投了河死了也是过意不去，横竖你有个什么三两短，我这条命也就随你去了，你可如意了？”

黛玉听她不祥，把一瞪，拿手捂她的嘴：“呸呸呸，你就不惜你的命，我可还惜我的呢！不许你这么样儿咒人！”

宝钗一把抓住她的手，又上放开，叹着气：“只要你不哭，叫我怎么着都好。”

黛玉听她这一句，比什么都要受用，慢慢止了泪，：“我不哭，你和我说，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远着我，又为什么要说刚才那些话来戳我的心窝。”

宝钗不答，却：“林妹妹，那一日是我对不住你，不该碰你那一，你小孩家不懂事，学着我又碰了我，不好，以后咱们可都改了罢！”

黛玉听见，越发印证自己的猜测，不依不饶：“你这人好没理，亲了一就是亲了一，糊糊地作甚！”把宝钗惊得瞪圆了：“小孩家家的，什么亲不亲的！无遮拦！”

黛玉才不怕她，把一横，：“你不信，我去找老太太评评理，看你那到底是什么。”说着要扯着宝钗地，宝钗慌忙把她住喝：“你作死么！这事也是好拿去给人说的？你的闺誉还要不要了？”

黛玉冷笑：“原来被女孩儿‘碰’一就于闺誉有碍了，我还是一次听见这等奇事。”

宝钗被她说得哑无言，半晌才：“总之，无论是那样，还是哪样，怎样都不是好事，以后咱们还是规规矩矩的，不要再和小时候那样，大家和别的妹们一般的相，也不要近了，也不要远了，就好了。”

黛玉：“你说得轻巧！我们以前是什么样？你说的又是什么样？妹每朝夕相的分，你一句话就抹掉，就算我不问，老太太、太太都要问呢！”

宝钗勉：“大家大了慢慢地懂事了，自然就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拉拉扯扯的了，有什么可问的！”心却也发虚，又见黛玉发散了，不自觉地就想替她抿一抿，却也只是心里想，拿去瞄，只是不动手。

黛玉瞧见了她的目光，复又冷笑一声，：“你别想拿话敷衍我！我问你，你那日亲我，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

宝钗不妨她又绕回到那件事上，又听她说得直白，脸上发红，：“什么无意，有意的？”

黛玉：“无意的，便是发自肺腑，说明你心里有我、喜亲近我，有意的，就说明你有心要让心里有我、故意要亲近我。”

宝钗笑：“这又是什么话，我真是病久了，都听不懂你说什么了。”

黛玉笑：“我说什么，你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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