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本来还拿着账本，听了她的话，半晌说不话来，睛慢慢发红，便假借把账本掉去，弯腰捡的时候伸手了睛，再站起来就一切如常，笑：“气糊涂了，该骂的人在那呢，怎么骂起我来了？”

凤：“你和她都一样，恨我拦了你们的路呢，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群人，一个两个的，都不是好东西！”

平儿见凤也红了睛，知她是真正伤了心，便把自己的愁倒先放，过来宽凤：“一时生了气，在我这里说说不要，千万别去外说了，叫人们都伤了心，为今之计，还是先服个，笼着二爷，二爷贪那新鲜，过了几天不新鲜了，也就丢开手了，照旧还要回到这来的，再拿手段治她，什么人治不得！人总看远，争不争的，不在这一时。”

凤方才一时气得昏了，将平儿一起骂去了，此刻见她反倒来安自己，心熨帖，只面上还拿着主的款儿，冷哼：“她们是人，你不是人么？你不要在这里假惺惺张致的拿大！”又叫她：“快去和你的好二爷快活去罢！”

平儿心中实在委屈，慢慢退去了。

凤在屋中生了一回闷气，至傍晚时分自己缓过来了，悔说重了话，倒不是说待平儿有多疚，只是当此多事之秋，家中人心不稳，平儿是她左臂右膀般的人，不能白白叫自己推到贾琏那去了，因此又走门去问小丫：“你平儿呢？”

小丫还没回话，平儿已经从那过来，叫一声“”，正好将手里一碗茶端来递给凤：“心里不舒服，怕积火，喝碗茶散散。”

凤见是一碗凉茶，里虽格外加了红枣，算不得大寒，然而初之时，也实难得，可见平儿之用心。凤这回倒有些歉疚起来，还端着架冷着脸问平儿：“你一午，就去厨房了这么东西？背着我又四躲懒，倒拿这东西糊我！”

平儿不答话，那外周瑞家的正好过来，闻言抱不平：“瞧这话说的，我一午来回几次了，平姑娘都好好地在这里当差呢，疑心谁不好，怎么疑起她来了！”

凤听见自己误会了，脸上微红，又打起神笑：“周怎么来了？是太太有话要说？”

周瑞家的笑：“太太说，前些时候忙，家里了人，也没来得及给赏赐，就叫我来跑一趟，把给那位的东西送到这来。”

凤听她这语气，知王夫人是在替自己撑腰，稍为纾解，扬着笑：“麻烦周了。”又让她屋喝茶，周瑞家的连说有事，把东西平儿收了，又对凤夸了平儿几句，自己慢慢走了。

凤使叫平儿屋，一便瞪她：“你在外一午，怎么也不吱一声？”

平儿笑：“我瞧心烦，所以没敢声打扰。”

凤：“那你怎么不去歇歇？”

平儿笑而不语——她是怕凤在屋里发脾气，叫外人看见，所以守在外面，若有人近前便可声示意，这心思凤其实明白，只是说来倒又显得她在邀功似的了，因此绝不提。

凤见平儿这等逆来顺受，越发兴致怏怏，晚饭时候，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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