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过来，这回也不拉她，忙跟着上前，紫鹃要关门时，她便一侧挤去了，紫鹃看看黛玉，再看看她，自己去，关上房门。

室静寂无声。

黛玉坐在书案前，侧对宝钗，天已暗，屋中却还没灯，然而宝钗觉得她似乎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黛玉的侧颜，那熟悉的、带着忧愁的、比小姑娘要有韵致却比妇人们又多了活泼清纯的侧脸。

毫无疑问，黛玉现在又开始在哭了。如同以往一般、静默而沉稳的无声泪，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叫宝钗心疼。她忽然后悔起自己的所作所为，觉得方才使的苦计实在是过于没良心，然而她已经整整三日半没有见过黛玉，她实在也是太思念了。不仅是不相见的思念，还有急着辩白却不得的焦虑——见到黛玉的那一，宝钗才忽然省悟自己为何这么匆忙地赶来，这不但是于相思，还是于疚和担忧。

她瞒了黛玉一些事，黛玉发觉了，而这中间有整整三日，她不能向她解释，如今两人终于见面，一切又已经无从说起。

宝钗的慢慢地低去，轻轻：“对不起。”

黛玉拿帕拭了拭角，淡淡：“也没什么。”

宝钗张了张，什么也没说，反而是黛玉继续：“你同我说的什么分家，什么挑拨离间，全是假的对不对？你一开始，就知四家都是一起的，盘错节，藕断丝连。”

宝钗：“我一开始，真是那么想的，后来…后来发现不对…”

“你发现不对之后，就自己改了主意，一儿也想不起来和我说？”

宝钗心虚地回了一句：“也不全是…”

“所以你还是一开始就想要哄我！拿我当小孩那样骗，对不对？”

“不…我只是…我是不当心…”宝钗讷讷开，这回应虚弱得连她自己都不信，一说，就同她早晨的好心一样，轻飘飘地散在了风里。黛玉并未理会她的辩白，继续：“连赵姨娘诅咒的事，一开始你也是知的，就算他们不带上你，就算我不手，你也是打算要告发他们的对不对？”

宝钗艰难地了。

“那么，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黛玉努力淡然，但是圈又抑制不住地红了起来，她哭了一日，已经连鼻尖都哭红了，白白的肤，红红的鼻尖，还有红的双，看着像只小兔般可怜可，然而宝钗宁可不要她这份可，只希望她平平安安、快快乐乐。打从和黛玉在一起以后，宝钗就觉得自己的项圈上刻的吉祥话是专为她们两个写的，“不离不弃、芳龄永继”，这分明是在说她们两个，然而如她们这么天生的一对，如此匹，为何之间还会有争执呢？

“黛儿…黛玉。”宝钗的声音里已经带着哀求，“我…我真的不是故意。”

“你不是故意，你只是什么都想自己扛着，想要你自己一个人办了罢了，找个由给我，哄得我兴兴地当个正经事了，每日家和你回报些家里短，你就在那里看我的笑话，拿我当个把戏看呢，对不对？”

“不…”宝钗这回辩白的声音大了：“我想的是，你是那样的人，仙般的人，这些寻常的腌臜事，不该叫你听见…”

“我似乎同你说过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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