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事，光渐渐转向脚，看着自己两脚尖合在一，又各自分开，方踟蹰：“有件事要说与你知——这几个晚上都是袭人值夜，我同宝玉睡在一张床上，不过我们什么也没有，你放心。”

宝钗笑：“我信你，你不必这么急着说与我听。”

黛玉：“那日太太悄悄向婆们要元帕，幸喜你事先和我说过，我叫宝玉戳了几滴血在上面，不知是不是多了。”

宝钗：“不多，不多，若激烈时，许多也得。”

黛玉拿把她一扫，心微觉不悦，宝钗还未察觉，只拉着她手细细叙述离，又叫紫鹃看着，两个到那屋檐对着你侬我侬一番，惹得黛玉两颊红扑扑地起来，才恋恋不舍地分开，黛玉向外，宝钗向，各自走了几步，又都一回，黛玉轻声：“老太太前儿兴，多喝了几杯酒，现不大自在呢，我去老太太那待一会，晚饭时候找你。”

宝钗一笑：“我等你。”说完这话，还不就走，黛玉却也还不肯回，只是看她，宝钗：“你快去罢，晚上早来就是。”

黛玉嗯了一声，还连不去，宝钗见状，一跺脚，自己飞快地走得远了，再住脚回，黛玉已经到前面去了，宝钗方太息一声，无打采地回了蘅芜苑。

苑中一切如常，只是摆设又换了一些，较之宝钗所设，越加质朴，宝钗知贾府不敷，秀眉微蹙，思量着待会见了黛玉，要提醒她多个心，别用嫁妆填补这些亏空，转念一想，自己又不缺钱财，日后养着黛玉也够了，没得和她说了这些，叫她于诸般烦忧之外，再添一心事，因此就放不提。

然而宝钗从午后等到傍晚，至傍晚又等到人定，还不见黛玉回来，打发人去问，只说是老太太忽然有些不好。

宝钗讶然：“其他姑娘们也都去了么？”

报信的：“都去了。”

宝钗微不祥，将自己的丫通通打发去探听消息，这一晚园中并未落锁，宝钗在堂屋中坐立不安，直等到三更时分，才听前院倏然喧闹起来，片刻之后，莺儿同贾府的几个婆慌慌张张过来，报：“老太太去了。”

宝钗虽已猜到端由，仍不免一颤，急忙问：“黛玉呢？”贾母于诸孙中唯与黛玉、宝玉亲厚，黛玉待这外祖母也是依恋，这会儿只怕已经要哭成泪人了吧，又想起丧事最是磨人，黛玉这骨，恐怕熬得艰难，心中难免焦急，的话里也带着急促。

莺儿知她心意，忙回：“这会儿已经去跪灵了，宝二…咳，林姑娘晚上没用东西，我想厨房这会儿未必顾得上她，咱们这倒有几盒现成的心，不如姑娘袖上几个，给林姑娘稍稍垫一垫。”

宝钗听说，一径叫人快去带的南拿来，选了几个扎实糯的装了，匆匆到了前，少不得也洒几滴泪，伤贾母之逝，又趁人不备，挨到黛玉边，扯扯她的袖。

黛玉早是哭得上气不接气，忽见宝钗过来，不觉就要往她上一靠，宝钗慌忙拉住她，顺手将装着心的油纸包她袖里，对她使个，黛玉立时明白她的意思，哭得越发厉害，脸发白、嘴发紫，地就往宝钗上倒，吓得宝钗一把抱住她，同紫鹃两个把她给扶到边上，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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