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时候在想如果有人开价钱让她杀推事院卿，多少钱她会。可惜本没人过问此事。

河渐渐变窄，两岸从山变成了缓滩，她心知靠岸就要掏钱了，不由得希望旅程永远不要结束才好。

两岸依旧是枯黄中夹杂一绿，说萧索却又有些希望，猿声偶尔回在山谷里，她蓦地听到了些什么，抬望去，却是一只猎隼盘旋不去，间或发凄厉的鸣叫。

她嘬为哨，哨声疾鸣，猎隼回应她的呼唤，俯冲来。她取臂环带上，伸手接住猎隼，从它上的铁筒中掉竹简，写着“冬月廿一寅奉节往州”。

很好，不枉她布天罗地网，朱投依总是要去剑阁的。一边冷笑一边拿犒赏这只猛禽，唐三彩跃跃试，脑里想着朱投依的脸，想了半天才想起来。

现今是冬月廿三日，只怕她已经从州发，往广元去了。她结清船资，买了两匹骏，带够了和粮，便纵了山中。

昔日秦王灭六国，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传说当时的都城咸有九条驿路通往全国各地。几乎一千年过去了，她脚踩得这条路只怕还是当初那一条古驿路，这么想着，不由越发觉得苍凉凝重起来。

上颠簸，北风萧萧，周围不是枯黄就是死灰，一条路弯弯曲曲，上面灰土扬起，埋着的石块，踏上去哒哒作响。

唐三彩把自己挂在上，睡睡醒醒过了两日有余。

她少时本在蜀地大，了杀手后期四杀人，赶路超近的本事可谓一绝。前文说过，蜀地山势险峻，条条山脉如铁梳刮土般，岗低谷错，山路盘曲在山脊上，往往不到一里的两座山，却要走上一个时辰。

这路连都走得不耐烦了。唐三彩琢磨着山的时间，盘算着兜里的粮和钱，了领。

前方两座山的空隙中又是一个山谷。幸好冬天不是一个多雨的季节，谷溪涸，满是石的滩涂。

谷上飞鸟盘旋，一只看起来并不很大的鹰隼掠过一只小鸟，两个黑撞在一起，合成了一个。唐三彩暗骂真是个吃货，哨一，那吃货顿时惊醒，箭矢一般来。

她用带着护手的那只手接住猎隼的利爪，另一只手熟练地解它脚上的竹筒，倒里面的纸条。

“冬月廿七巳时阆中”

她没料到朱投依能走得那么快，这会时间就已到了阆中，虽然她还未到剑阁，但这速度走去，也不过三四日的光景。

唐三彩举目望去，屏障似的山峦，一条弯弯曲曲的羊小引骨爪般的山峰里。古传这座山曾将蜀地和关中完全隔开，秦惠王谎称赠五金五女给蜀王，蜀王为迎接女黄金，遣五丁力士开此，修栈。此路延续至今。唐三彩走在上面，耳边风沙漫漫，前云雾缭绕，脚蹄哒哒，一时间神思恍惚，仿佛传说中的人和都近在边一般。心华夏两千年历史，渺渺者多数，佼佼者少数，能够青史留名，万世传唱，更如凤麟角。现在执着地追杀一个人，成或不成，百年之后，不过黄土一抔，撒将去，或又是另一番人间。佛说戒贪嗔痴，但在人世间，岂能说戒就戒，说放就放。

山风猛地来，雾气消散，山破云而，犹如远古兽缓缓前行，压而来，唐三彩心中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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