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销声匿迹，“小十三”取而代之。

听到这个已经消失在记忆的称呼，严谨底似有亮光了一，但只一瞬，便消失了，他笑笑说：“那就谢谢哥了，回王府饭店，我请客。”

冯卫星办事效率，严谨以为还要等上一段日，没想到两天后就有了回音。冯卫星对严谨说，“小人”已经松，愿意见面谈谈以了结双方的恩怨，但严谨得儿血，拿些钱来买个平安。

说实话，“小人”开提的那个数真不小，远远严谨的预算，但好在没有突破他最后的心理底线。认真权衡一利弊，他不再说什么，答应赴约。

“三分之一”对他有特殊的意义，他不想拿它冒任何风险。而冯卫星的帮忙，也不是无条件的。作为回报，严谨不得不答应帮他一个忙，帮着从局里“捞”几个人来——几天前“扫黄打非”大行动里被抓去的几个手。

和“小人”见面的地，约在北京和天津界的一温泉度假山庄，算是各给双方一个面。严谨也不说什么，因为他懂上的规矩。

至于最近忽然行起在桑拿房里谈生意，其中的奥秘，并非人们猜测的那样——当双方裎相见时，会比较开放坦诚。实际上主要为了安全，既然大家都不着寸缕，那么常规的录音笔、窃听甚至武都会无所遁形。

乍见“小人”，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严谨还是大吃一惊。

“小人”人如其名，得瘦白皙，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半框镜，穿一件黑贡缎的中式棉袄，看上去温文尔雅，更像一位中学语文老师。相比来说，上墨镜板起脸的严谨，可能更接近人们心目中的黑社会老大形象。

看得来，冯卫星也被“小人”的颠覆形象给震惊了，一时竟没说话来，半天才恢复常态。

但是“小人”一开，原来所有给人的错觉便都消失了。他的声音低而嘶哑，利而生，夹杂着一儿金属的颤音。天津本地音，话不多，然而每一个字都有足够的威慑力。

严谨不喜这人：表面一张脸面似乎还藏着另一张脸，像是预备着随时翻脸，这样的人一定特别难缠。

在来山庄的路上，严谨曾特意问起冯卫星，那些钱真的能让“小人”就此罢手？

冯卫星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冬天也把脑袋剃得光溜溜凸凹分明，一摘帽青茬上犹自腾腾冒着气，仿佛一个刚锅的带土豆。挲一把光光的，他回答：“你家老爷要退也是明年的事了，他事总要掂量掂量，给自个儿留条后路吧？”

严谨便明白他对调解的结果也没什么把握。事已至此，索放心事专心开车，再不多话。到时候只能静待其变，见机行事。

他们包的桑拿房，孤零零位于一泓碧中间，半透明缂玻璃和原木的拼搭设计，远远看过去像个半扣的西瓜。室外环绕着一片绿莹莹的带植，轻易便遮挡住了外界窥探的视线。

服务生送一瓶不知年的白兰地陈酿及三个酒杯，便关上门退去，桑拿房只剩严谨、“小人”和冯卫星三人。

“小人”果然没有轻易放过严谨和“三分之一”。待寒暄完毕正题，他除了事前敲定的保护费，又提两个条件：第一，严谨的饭店可以不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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