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去趟银行，回来我跟你们签字。”

相比刚才的苛刻要求，这算是格外开恩了，林海鹏如蒙大赦，当即。

离派所不远就有一家商业银行，北京的银行向来人多。季晓鸥取了号，有十几个人排在她前面。她在等待区找到空座，沉着脸坐。林海鹏拎着旅行包挤过来坐在她边，将一瓶饮料递在她手里。

半个午没有机会喝一，季晓鸥的确渴了。不客气地接过来，拧开瓶盖喝一，冰凉酸甜，顺着胃里，却在的留酸涩的后味。季晓鸥想不到时隔两年，林海鹏还记得她最喝“九龙斋”的酸梅汤。她握饮料瓶，依旧维持着沉默。

“晓鸥，”林海鹏从镜片后面偷偷瞄着她，试图打破两人间冰一样冰凉的沉默。“没想到咱们会在派所里重逢。”

“是啊。”季晓鸥笑一笑终于开，“我也没想到，再见面会这么戏剧化。”

第35章

“那个……其实我早知，‘似年’是你的店。小雪她……她……不太懂事，你别误会，她是我上司的‘朋友’，我只是帮她理一生意上的麻烦。她第一次提到你的名字，我就猜着是你。在工商一查注册资料，果然是你，所以我一直劝她息事宁人，别再往大里闹了。”

“是吗？那就谢谢你了。”

“不过，晓鸥啊，”自从了委，林海鹏和任何人说话都带着些语重心的味，声音比脸要成熟得多，“你在社会上混了几年了，怎么还是一副暴脾气？”

季晓鸥看妖怪似的看着他，似乎听他说话都新鲜：“我一介平民百姓，不用天天想着升官发财，自然不用对着一个贪官的二卑躬屈膝。”

这话说得太尖酸了，她以为林海鹏会生气，至少会闭上嘴不再多话。可没意识到林海鹏早已不是几年前的林海鹏，他的脸和耐心和一般人早已不是一个境界了。

林海鹏只是摇摇，表示不跟她一般见识：“彼此彼此。晓鸥，如果不是有个弟官二代帮你从中周旋，你这事总得扯扯上几个月，而且绝不会用这方式解决。”

“什么意思？谁弟谁官二代啊？你少造谣！”

林海鹏无声地笑笑：“我也是听说，转述一而已，你用不着这么大反应吧？”

“本来嘛，这事你们就不占理。我肯答应签字，也是看朋友的面。”

“是是是，我很承你的，这事理不好我也没法儿代。”

想起方才派所里的景，季晓鸥简直忍不刻薄的冲动：“给人孝贤孙都到这份儿上了，你这几年肯定官运亨通吧？”

林海鹏低，手拢在嘴边低低咳嗽了两声，仿佛无限伤：“你还是嘴不饶人，哪里懂一个毫无背景的人在官场的艰辛？唉，很多时候人在江湖不由己。”

季晓鸥“切”一声，自是个不能苟同的意思：“那你在江湖混到第几层了？正？副局？”

“惭愧，两年前不幸跟错了人，以致光虚度，至今还是副。”

他说得如此坦白，季晓鸥反而不好意思再挤对他了，两人再没有别的话题可谈，她索闭上睛假装养神。

林海鹏却没打算让她安静待着，咳嗽一声，他嗫嚅地开：“晓鸥……”

季晓鸥没睁睛：“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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