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十，墙上的铁艺钟，针短针形成一个妙的十五度夹角，季晓鸥站起，脱掉披肩，换上门时穿的羽绒大衣。就在方才的瞬间，她结束了自己一个月的纠结，一个决定：先求真相，再说其他。相比她和严谨的，湛羽被害的真相更为重要。真相关乎她对人的信心。

第*章 15 你相信它，它就是真相

她决定去赴严慎的约会。

生的厌恶、藉、好、怜惜与喜，可以表达和难以表达的意，中间隔着湛羽的被害和严谨的被捕，都如同冰雪覆盖的，被行压抑了萌芽的望，最终留存来的碎片，只剩一年间习惯成自然的眷恋。然而就这么一儿眷恋，也是漫漫夜里最后的温。今年的“人节”已经过去五六天，她收到的几大捧玫瑰，还在晶瓶里散发着幽幽的芳香，但再大的束，在她里也带着应节而生的仓促和敷衍，比起严谨不惜代价连送十天的保加利亚玫瑰，难免相形见绌——就像一个人既已见识过人间绝，世上寻常脂粉即便勉，却再难以心。

季晓鸥笑笑：“喝个午茶而已，至于吗？”

严慎穿一件香奈儿经典的千鸟格小外，颈间挂着小指肚大小的珍珠项链，但她烟的姿势却没有她的衣着那么娴雅，恶狠狠的，吞吐都过于急促，令旁边观看的人也无端焦虑起来。她不声，季晓鸥也不说话，静静地陪她完半支烟。严慎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才仰起，对季晓鸥说：“你比我想象中的勇敢，我以为你本不会来。”

季晓鸥替她补上：“沈开颜。”

她说：“我哥曾有个女朋友，在你之前的，就是最近被人力捧，拿钱砸成电影女一号那位，她名字叫什么来着？好像是什么‘开笑’……”

季晓鸥站在门外，忽然间有恍惚的错觉，因为屋里的烟味太熟悉了，和严谨上经常散发的味十分相似。她瞟一桌上的烟盒，便明白这熟悉的觉因何而来。严慎手里的烟，正是严谨平常的老版329“中华”。

她在门磨蹭了好一会儿，等屋的烟雾散去一分，才关上门，在严慎对面坐。因为家的影响，季晓鸥一直不喜闻见烟味儿，更不愿意被动地收二手烟。唯一的例外是严谨，似乎严谨烟时，她从未有过反之意。究其原因，不外乎是因为严谨烟的姿势好看，尤其是他低着烟的时候，睫低垂，神专注，火焰在他拢起的手心里安静地燃烧，一反平日明目张胆的嚣张，居然一丝忧郁的气息，一个貌似有故事的坏男人，传递的往往是致命的，这一瞬间总令她百看不厌。

“对，就是她。她跟我哥了四个多月，买衣服

“有间咖啡厅”似乎并未受到严谨被捕的影响，依旧维持着正常的营业。在大门引领季晓鸥的，依然是上回那个服务生。男孩的记很好，见到季晓鸥便直接问：“季小吗？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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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晓鸥被带到一个包间的门。她推开门，只看到满屋飘浮不散的烟雾，严慎就坐在桌后面，两手指间夹着一燃烧的纸烟，以一懒散的姿态，冲她，算是打了招呼。

严慎也笑了，但她的笑容总是冷冷的，仿佛只是肤表面的改变，面的肌却端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