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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求穿好隔离服去探视。严谨的母亲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原来她脑中勾画的形象，完全是严慎的翻版——傲慢、刻薄、居临的官太太。但是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闭的双、灰白浮的脸、斑驳的白发，都让她想起自己的。去世前，也是这样无声无息地躺在ICU的病床上，对亲人的痛哭和挽留毫无知觉，直到医生撤去所有的监视仪和呼机。

季晓鸥回望望站在玻璃窗外的严慎，她正合起双掌，了个拜托的手势。季晓鸥叹了气，慢慢坐在床前的凳上，开始说话：“严慎要我说些您听的事儿，可我真不知说儿什么才能讨您喜。不过我觉得，这会儿您最想听的，大概就是严谨什么时候能无罪释放。”

周围很安静，除了呼机在规律地作响，静得似乎能听见滴瓶里药一滴滴坠的声音。她的声音也轻得像呼一样，不知是说给病床上的严谨母亲听，还是要说给自己听：“老实说我也不知，可我相信他一定能来。这些天我向上帝祈祷，上帝总是告诉我要忍耐，祂说这一切不过是对我们的试炼，祂说即使所有的乐都失去，也会给我们力量让我们等到他来的那一天。我相信上帝能够看见一切知一切并且原谅一切，祂让我等待，不过是为了我的心更定。如果这件事没有发生，也许我永远都不会知，原来我真的他，而且得超过我的想象。”

十分钟的探视时间很快过去，严谨的母亲依然无声无息地躺着，和季晓鸥来时没有任何区别。她站起，再次叹了气，然后离开。没有人注意到，在她的后，那只安静地放在床沿上的手，其中一手指，忽然动了动。

严慎在门外等着季晓鸥。她那陷在椅中的坐姿，将一个人的疲倦与弱完全暴。看见她的瞬间，季晓鸥忘记了她曾经的傲慢与嚣张，走过去在她边坐。

“。”她轻轻叫了一声。

严慎扭过脸看季晓鸥一，中有隐约的光。像是要回应季晓鸥这一声“”，她笑一笑，但是笑容太过勉，竟笑一副凄风苦雨的光景。

季晓鸥忍不住搭住她的肩膀，轻轻搂了一：“严谨不在，这个家全靠你了，，你不能再倒，你得撑住。”

第73章

严慎望着不远重症监护室的大门，神呆滞，好久才像是听懂她的话，，接去季晓鸥就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才能安一个忧心如焚的人。曾经经历过类似的场面，她明白此时局外人一切无关痛的关心，对亲属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它们只是耳边轰轰作响的一段声音而已。严慎脸上的泪，她也不了，她只能陪着严慎坐一会儿。

严慎一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靠在了季晓鸥的肩膀上，睛闭着，脸和发贴到季晓鸥的脸上。季晓鸥握她的手，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坐着，两个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坐了很久。

严慎终于睁开睛：“季晓鸥。”

“嗯？”

“我爸让我跟你说，谢谢你！他还说，一切随命，昨日因便是今日果，任何人都得为自己过的错事付代价，他说，严谨是自作孽，让你放……放他吧。”

季晓鸥没搭话，因为本就无从搭话，只是心脏像坠上一块千斤石，蓦然沉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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