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你一定会接受的。不后面有什么麻烦，这家店现在看起来都是诱人的，对吧？”

季晓鸥不接她的茬，只是平静地接着说去：“我希望能尽快办完手续，越快越好，不然很多事我在店里起来都名不正言不顺，十分为难。”

“很好。”严慎微笑着，“严谨他也算求仁得仁，希望他将来不会后悔。周律师的车就在门外等你，也希望你运气好，能够见到严谨。”

季晓鸥站起来：“谢谢你，再见。”

保姆把她的鞋拿过来，季晓鸥在门换上，打开门正要去，严慎却在后叫了一声：“等等！”

季晓鸥站住：“您还有什么事？”

严慎看着她又笑了笑，那笑里却带着明显的讽刺：“还记得吗？你跟我说过，说湛羽的父母，他们一样有尊严有底线，记得吗？”

季晓鸥怔了一，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却依然合地回答：“记得！”

“那我告诉你，湛羽的父亲，背着他前妻来找我们谈民事赔偿了。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满足了他的条件，他就会签一份被害人谅解书。严谨一直持无罪辩护，但周律师说，无罪辩护我们可能只有三成的胜算，要有最终减刑辩护的心理准备。而这刑事案，如果拿到被害人谅解书，对量刑的结果有多大影响，你应该知吧？”

季晓鸥只觉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耳光，满脸火辣辣地疼痛。咬咬嘴，她问：“他要多少钱？”

“四百万。你看，在他心里，他儿一条命，只值四百万，一房的价钱，还是五环外边的公寓房。有一天你会明白的，这个世界上真的没人抵挡得住金钱的诱惑，区别只在于他的底线在哪里。”

季晓鸥凝视着她，中有悲悯：“严慎，我相信有一天你也会明白，如果一个人的世界里，所有的、梦想与责任，都可以明码标价，那他这一生，永远也不会有机会去验，什么是真，什么是忠诚，什么是永恒。”

她走严谨家的大门，走日纷飞的细雨中。从灰暗的云层中静静飘的雨丝，形不可辨，只让人有粉扑一般扑面而来的，带着细微的寒意，渗的肌肤，也渗人的心。此刻她的心中既有喜，也有凄然。喜是因为严谨托给她的信任，凄然却是因为严慎最后那番话。有那么一瞬间，她有掉回去的冲动，告诉严慎她放弃，然后她就可以重回自己的生活，重新经营自己的容店，再与母亲言归于好，回一个正常的普通女孩。但她随即又冷笑，都已经走了这么远，她难以为自己还能走得回去？血相连的事，又如何能够一刀两断？比如她与父母的关系，比如她对严谨的心。

来之前原本她还想告诉严慎“三分之一”面临的资金困境，但此刻她完全打消了这个念。既已决定接受严谨的托付，那么所有的难题都由自己去面对吧。

严谨最近几个星期的日过得还算不错，虽然肺炎引起的肺损伤需要期调养，但肺炎已算基本痊愈，可以回看守所了。不过看守所经此一吓，再加上北京警方特别调审前要确保嫌疑人的生命安全，再不敢让他一个人在小号待着了。大号人多，混在一起更担心事，斟酌再三，觉得还是把他暂时留在医院里最安全。于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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