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油枯时，还能熬上一两年，看老太太的意志吧。”

万玉山衣不解带地照顾她，过了三天，老太太才从昏迷中醒转，起初不认人，隔了一天才恢复了神识，望着一屋人说：“都别在这儿耗着，我觉得我还死不了。”

众人不愿走，她说看着人太多，只让万玉山留就行了，大家这才陆续去。

老太太看着万玉山，问：“我了，有看不清，你的脸太差了，是不是一直没睡？”

万玉山回她：“每天都睡，神好着呢，您看差了。”

“那就是我，年纪大了，哪儿哪儿都不好使，去年还能看小视频，今年就躺在这儿了。”

万玉山：“生病难免的，我不也经常生病么。”

老太太心疼:“你那是累的，你祖父一走，你就没了自己，年纪也不大，才三十三，以后可怎么办。”

万玉山笑：“谁叫我生在这个家，要担这些事，我爸不肯，只有我来。”

“当年还不如让他们把你赶来，你就普普通通的活着，也好。”

“我不会走那条路。”

老太太轻叹：“玉山，你得认清楚，你就是个普通人，世上还有很多事是你不到的，你看你祖父，能耐了一辈，说没就没，什么都没带走，还给你留了个烂摊。”

万玉山:“在世时无愧于天地就行了，您别心我，好好养病。”

老太太又说：“说多了就嫌我唠叨，我还能有多少话能跟你说的？“

万玉山目光微暗：“您说，我听着。”

“玉山，你是我们带大的，你的我最了解，当年万家陷危境，你带着玉川博来，你的叔公叔伯们都被你打压去，你打的什么主意，有什么心思，我都知，我怕你会一辈孤家寡人，所以你当初退婚，我给拦住了，后来晚月大了，我又把她接过来着你成家，这么多年，我一直存着这份私心，本没有过晚月是不是愿意，有时候我也后悔啊，要是我没拦着，晚月就不会和你凑在一块儿，她那样聪明伶俐的姑娘，如果家族去，肯定要比跟你在一起快乐，因为你呀，无心无。”

万玉山说：“她不会比现在快乐。”

老太太看了看他，笑了：“你又怎么能知呢。”

万玉山没答话，只替她抚了抚被角，老太太说了半天话，也累，闭上睡着了，这么养了几天，神慢慢有所好转。

万玉山仍是在医院陪着，工作也搬了过来。

谢晚月在考试期，一周过来三两回，来了以后，逢老太太睡着，她就坐在一旁看书，如果老太太醒着，就陪她聊聊天，听她讲从前的事，她希望老太太能快好起来，命百岁，她怕失去亲人。

万玉川来时，老太太正睡着，万玉山夫妻两个在沙发那侧坐着，一个在看书，一个在看电脑，他走过去叫万玉山。

万玉山搁电脑，随他来到外间:“什么事？”

“大哥，我想请你教导他，我看见他就想起玉芃，总不了手。”

万玉山说：“他在那地方生活了十年，耳濡目染的都是欺骗，杀戮，争斗，这些东西早已在他脑中固，他认为那方式才是正确的，如果要掉过往的人格重塑新的人格，是个非常痛苦的过程，结果可能并不能如你我所愿。”顿了顿，又说，“不过也胜在他年纪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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