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的脑袋，贺松柏打了个哆嗦，抹了把脸。

这笔款，卖掉他、卖掉他全家人都挣不够。

但是机会却在前，勾引着他捉住，死死地捉住！

……

清晨，天亮。

恰逢周末，不用活的赵兰香很晚才起床。

吴工跟孙工的雷厉风行很不一样，他这个人慢悠悠的，工程推得也慢悠悠的，于是大伙的活也不重，工分也削减了，每天能挣八个工分。这也好了，过了秋收、又忙完了秋，正是农闲期，社员每天能挣的工分也不多，八个工分正正够。

不过赵兰香发现贺松柏“变懒”了，也不知是找了啥新鲜的活来，比以前累得更厉害了。

一歪，闭着睛立刻就能睡，睡得跟猪一样死。

她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才去把他叫起床。

赵兰香端着粥，放到他的桌上很快溜了他的房间。

贺松柏睡够了起床，立就看见桌上的粥。

他洗漱完沉默地吃完了粥，算了算自己手里还剩的钱、又加上了阿婆那里存着的钱，连十分之一都达不到。

贺松柏去阿婆屋，破天荒地问：“咱家里还有金挖吗？”

阿婆慢吞吞地坐了起来，破锣嗓跟被砂纸磨过似的，沙哑又苍老。

“没啦！”

“很缺钱吗？”

老人家问。

贺松柏。

“想倒腾钱，去谋别的生计。”

阿婆唉了一声，“没有金了，破石倒是有多的。”

“什么玉啊、玛瑙啊、墨砚啊……”

贺松柏听到这个，心底彻底打消了这个期望。

他说：“阿婆这里还剩多少钱，给我一吧。”

阿婆听孙这么说，支唤他把痰盂取了来，除了留了一分家用的，其他的钱全都给了孙。

她说：“你拿这张欠条去债，如果那个人还活着，能讨得回来就有钱，讨不回来就没钱。这么想其实咱们也不是没钱的……”

她把丈夫的遗连同着欠条一块拿了来，经受了那么多年的侵蚀，当初白的纸脆得不行，又黄又烂。

贺松柏沉寂的，划过一丝光亮，他把欠条小心翼翼地拿个盒装着，揣兜里。

“我去债，多谢阿婆。要是赚够了钱，我就去讨媳妇，给你生大胖小抱。”

阿婆布满沟壑的脸笑开了一朵。

她的里憧憬，忿忿地嗔着孙：“别贫嘴了，去挣你的钱吧。”

贺松柏拿到的欠条，欠主是外省的，他思考了一会，果断地收拾行李包袱，卷了两的净衣裳就准备上路。

赵兰香本来想趁着周末同他去黑市转转，捯饬钱的，结果被他要远门的消息打得措手不及。

“你要去几天？”

贺松柏摇摇，“不知，不过会尽快回来。”

赵兰香一听就觉得他要门好几天，连给他准备些在路上吃的都来不及，她又问：“去哪里，远不远？”

贺松柏说：“S市，阿婆以前认得的旧友……我去拜访拜访。”

什么旧友，非得在这个时候拜访拜访？赵兰香细细的眉拧了起来。

结合他前几天刚失去了杀猪场的活计，她很快问：“你是要借钱吗？”

贺松柏摇，“就是拜访旧友，你别担心了。”

他不太愿意跟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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