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他的面相十分板正，型清瘦，穿这居家的常服。

“都是一家人，阿兄不用多礼。”崔氏抬手，侧对嘉柔说，“昭昭，过来拜见舅父。”

嘉柔小时候，崔植曾去过一次南诏，对他还有印象。她上前行礼，崔植扶住她的手肘：“郡主，可不敢当。”

“舅父还是叫我昭昭吧，不然显得生分了。”嘉柔背着手，轻轻笑。

她小小年纪，容貌已经有人的容。崔植应好，抬手让她们去。崔氏和崔植走在前，崔氏问：“阿兄叫我今日回来，是因为她么？”

崔植脸上的尴尬之一闪而过：“阿念，叫你回来，正是你阿的意思。都这么多年了，你们妹俩还没放那件事吗？”

崔氏目视前方，语气冷淡：“我没有这阿。”

崔植叹了气，也不说什么，只领着他们往老夫人的住走去。崔家系清河崔氏，家大业大，院修得十分典雅，各以曲廊相连，竟有大半都是园林。

还没到老夫人的住，就听到里面有谈笑的声音。院里站着盛装的婢女，顺娘觉得吃惊，她们穿得比寻常人家的娘还要好。

崔氏走房中，崔老夫人坐在正中的檀香木塌上，鬓发银白，面容慈祥。而她边是个穿着孔雀纹云缎裙，梳着朝月髻的富丽女人，发髻上着的赤金步摇，光彩照人。

崔老夫人神不太好，定定地看着走来的女，声音微颤：“是我的阿念回来了？”

“母亲。”崔氏快步走到崔夫人榻前，跪了来，抓着她枯槁的双手，哽咽，“是我，您可好？”

崔老夫人摸着崔氏的脸，一把抱着她，嘤嘤地哭了起来：“阿念，你可算回来了。我以为这辈都见不到你了。”

崔氏亦动容，同样泪不止。离开的时候，母亲依依不舍地送了她很远，转十多年过去，她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母亲，阿念回来，是天大的好事，您怎么还哭了呢？”旁边的妇人摸着老夫人的背安抚，“泪对您的睛可不好啊。”

崔氏闻言，放开老夫人，帮她泪：“母亲，您的睛怎么了？”

崔老夫人笑着摇了摇：“岁数大了，什么病都来了。只是看东西没那么清楚，不要的。来，你坐我边，快把昭昭叫来我看看。”

崔氏依言坐在老夫人的侧，母女俩的手还地握在一起。嘉柔上前给老夫人跪磕，老夫人忙：“昭昭是郡主，可不敢行这么大的礼！”

崔氏着她：“您是她的外祖母，受得起这一拜。”

崔老夫人这才没说什么，笑看着嘉柔。等嘉柔起以后，对着那名妇人，不知该如何称呼。

崔氏冷淡地介绍：“这是舒王妃，你的姨母。”

第15章 第十四章

崔氏从没有提过这位姨母，嘉柔也没见过，但对她的事时有耳闻。

譬如她喜奢华，常在骊山的别业举办宴会，遍请都中的贵妇人，很会引领都城中的风向。传言她有一条用翠鸟的羽编织的裙，各个角度看会有不同的光泽，十分艳丽。富贵人家纷纷效仿，导致都城附近的翠鸟差灭绝，中还特意为此了禁令。

本以为是个骄奢傲慢的妇人，看着又不像。

“见过姨母。”嘉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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