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里的争吵，都很担心。虽然谁都不敢去劝架，但还是有人去了后院禀报郑氏。郑氏正在绣，也吃了一惊。这父俩虽然平日不怎么亲厚，但这么多年也没红过脸，怎么好端端地吵起来了？

她赶扶着婢女到了垂门，又有一个人跑来禀报，说四郎君已经走了。

郑氏愣住，追问：“四郎君没事吧？相公可有大怒？”李绛的脾气上来，可是相当吓人的。当年她为李晔抱屈，就被他打了一掌，脸了好几日。至今想起来还觉得脸颊生疼。

那人支支吾吾地说：“小的也不知，就看见四郎君来，捂着脸……好像被相公打了。”

*

云松驾着车匆匆城，一路赶回骊山的别业。李晔默不作声地回到竹喧院，云松小声问：“我给郎君找药箱吧？伤得不轻呢。”

李晔脸颊红，嘴角有青紫。

“无妨。”李晔淡淡说，“你去吧。”

云松有些担心，但也不敢多问，还是退去了。

李晔走到书桌后面，将刚才看到的东西全默写了在纸上。他知父亲的弱，只有彻底激怒他，他才会暂时放戒备，让自己完整看到书卷上的容。而且父亲极好面和家声，经他一激，想必也会慎重考虑这门婚事。

李绛负责曲江宴，这上面所记的事都与曲江宴有关。他们所拟定的官名果然都是散官，没有实职。而且连住都安排好了，就在十王宅附近。如他所想的，这些加官的节度使和藩王之都要扣为人质。

圣人久病缠，必定不会这番心思。更何况他在奉天之难时，已被的藩镇牙兵吓破了胆，不会主动对付藩镇。那便是舒王的主意。名单上木景清也赫然在列，想来过程并不重要。那日在舒王府没有表态支持舒王的人，儿都将留在安。

他本来不该手预这件事，任此发展，还可以抓住舒王结党营私，权柄过重的错。但那夜她声声都是阿耶和阿弟，可见家人在她心中的分量。那他就不能袖手旁观了。

晚些时候，广陵王府的人借广陵王妃之名来送糕。外人都知王妃只有这么一个弟弟，自然以为待他格外亲厚，不会惹人怀疑。而实际上这个来送的人是广陵王的卫，专门负责在两人之间传递消息，也是少数几个知李晔乃是玉衡的人。

卫都是私兵，不用真名，而是用代号，这个叫白虎。南诏之行，他也是护卫之一。

屋中烛火昏暗，白虎还是看到了李晔脸上的伤，不禁开：“先生，您的脸……没事吧？”白璧一样的俊脸，忽然有了伤痕，想不注意都难。

李晔微微侧了，半张脸都隐在影之中，目光如寒冰一样。他大多时候都是很温和的，只有心不佳的时候才会冷如冰霜。白虎跟他打几年了，多少摸清了一脾。

虽然他们有时候都会觉得很奇怪，凭先生这样的份和能力，若帮助李家，恐怕李家的权势会比现在更煊赫。可偏偏先生选择的是如履薄冰的广陵王，一个不好，两人都会粉碎骨。

在舒王只手遮天的当，广陵王要走的路实在太难了。

还记得当初先生不过跟广陵王秉烛密谈了一夜，两人便达成共识。后来广陵王甚至不惜娶了先生的阿作为两人私往的掩护。广陵王对先生，真是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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