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糖霜果脯，大人家都是用来哄孩吃药的。李晔忍俊不禁：“你当我是孩吗？”

“很甜的，你尝尝看。”嘉柔又把小碟往他面前递了一。

她这样看着他时，双汪汪的，澄澈无邪，他本没办法拒绝。只好拿了一颗，放嘴里。嘉柔地看着他：“怎么样？嘴里是不是没那么苦了？”

“嗯。”他不忍教她失望，。其实他喝的苦药太多，早已破坏了味觉，除非常重的味，其它是尝不来的。可是看到她笑，那尖仿佛真的生些许甜味来。

“我就知。”嘉柔得意洋洋地说，像只翘起尾的小狐狸。她在他面前已经有些放松了，不像在骊山时充满防备，拒人千里。虽然两个还不是太熟悉的人，陡然共一室，还是有诸多不自在的地方。

但这样已经算是步了。他还记得她小时候笑起来的样，天真烂漫，使人见之忘忧。虽不知这十年间发生了什么，但他想让她回到那个时候。在他这里，永远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晚间嘉柔照例是要沐浴梳洗的。李晔坐在东边的隔间里看书，西边的隔间架起一座屏风，玉壶命人把沐浴的东西搬到屏风后面。等准备妥当，唤嘉柔更衣。嘉柔却偷偷看向李晔，两间相隔不远，她这边沐浴的动静，他都能听到吧？

她实在是不好意思。

李晔从书案后面站起来：“晚上吃得有些多了，我去走走。”他取裘衣，走去的时候，还顺手关上了门，又在门外吩咐仆妇好好守着。

玉壶笑：“郎君贴，郡主现在可以沐浴了吧？”

嘉柔红着脸了。她的小心思连玉壶都瞒不过，自然更瞒不过李晔。她正在努力适应两个人的关系，想跟他亲密一些。可成亲之前就是两个陌生人，她还是需要一时间。

*

李晔走在园之中，其实夜风瑟瑟，草木凋敝，本没什么好看的。但他在屋里，她想必会不自在，还是让她好好沐浴吧。他往前走着，抛除杂念，努力去想今日广陵王所说之事。云松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

幸好，月尚可。

突然，前方现了一个人影，正往这边走过来。

李晔看清是李昶，知他来者不善，但也没躲避。李昶停在李晔面前，命令云松：“你退，我有话要跟你们郎君说。”

云松不退，直到李晔说：“听二兄的，去吧。”

云松虽迟疑，但也只能行礼退。

天空飘来一片乌云，挡住了月。李昶一把抓着李晔的衣领，到他面前问：“你要什么？仕当官，好与我相争吗？”他当年考士科，是连考了三年才考中。李晔凭什么一击即中？他忍了多日，今日在厅堂上看到父亲对李晔的态度与以往截然不同了，才忍无可忍。

“我说过，二兄和我不同，我自然也不会与你争什么。”李晔平静地说，“考科举是我与父亲的约定。”

李昶将他的衣领抓得更，脸上笑着，气却十分森冷：“你听着，我不你要走什么路，我都会挡在你前。李家只需要有我在官场上辅助父亲，不需要你。你若碍着我，我不会客气，更不会顾念什么手足之！”

李晔不想跟他多费，想把他的手拿开，李昶却用力推了他一。

他没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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