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晔，和颜悦地说：“是我唐突来访，都不用多礼。阿芸想家了，我陪她回来看看。”

李慕芸脸颊微红，先去把郑氏扶了起来：“母亲可还好？”

郑氏笑了，抬手：“快请吧。”李慕芸的目光越过郑氏，看到站在后面的嘉柔。

时隔多年，两人又打了照面。

嘉柔觉得她比少年时候成熟了许多，梳着双环望仙髻，着金镶玉的步摇，穿着绣团的襦裙，中的骄傲还是如从前一样。当年嘉柔住在李家，李暄和李昶在外读书，接最多的还是李慕芸。

她跟李慕芸相得不好，细节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夜她把昙搬走，不让她看。

一行人闹闹地了府中，女眷不好陪着广陵王，李晔便单独跟李淳去了敞轩。他们坐在榻上，李淳皱眉：“这里会不会太冷了？你最近气怎么越来越差，人还瘦了许多。你家那个郡主没好好照顾你？”他说着就把手掌在李晔的额上。是正常人的温，却带着一丝病态的冰凉。

李晔畏冷，随带着一个方形的绒毯，盖在上，拉开他的手：“不碍事。她自己前几日也病着，哪有办法照顾我。”

李淳发现他的手掌更冷，把他的手毯里：“我听说了。不过有个好消息。”他警觉地看了看四周，李晔说：“这里四面开阔，反而不容易有人偷听，您尽说就是了。”

“虞北玄和徐端没有谈妥，吐蕃好像接受了虞北玄的建议，暂缓对南诏用兵。”

虞北玄还算是有底线。其实就算虞北玄没有底线，李晔也想好了法，怎么应对徐端。木嘉宜不是枚稳定的棋，不能寄太多希望在她上。他对李淳说：“还是请您给我岳父送封信，让他主动跟徐端谈判。许诺将南诏每年盐铁的两成送给他，但要徐端手底的几个人。”

他念了几个名字，都是武宁节度使账的幕僚，其中两个还很得用，李淳也听过名字，另几个却是无名小卒。

“你这是要什么？”李淳问，“云南王是个很有原则的人，那么多节度使私找过他，他都没有松，怎么会因为我一封信而改变主意？”

李晔轻笑：“因为您帮过他，他自然会考虑您说的话。而且现在不比从前，是南诏生死存亡的时候。只知墨守成规，能够自救吗？真要等吐蕃挥兵南，就来不及了。这些话您一并加上去。”他说话太快，侧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广陵王给他顺背：“那你要的那几个人有什么用？”

“其实这些人里面真正有用的是那个赵幕僚。他是个结，但非常通兵法和兵制，我看过他写给兵的文章，有很多见解非常独到，可以帮助南诏改革兵制，训练兵。但因为他不会表达，一直得不到重用。如果岳父光要他一个，徐端看见南诏用两成的盐铁换一个人，自然知他的价值了，还会放人吗？”

李淳这才明白，李晔也特意了徐端比较看重的幕僚，到时候讨价还价，总会让徐端把姓赵的给南诏就是了。这个人在徐州不得重用，在南诏被奉为上宾，有于云南王的知遇之恩，自会竭诚奉献。玉衡真的是什么都算好了。

“这个赵幕僚你如此欣赏，怎么不给我用？”李淳酸溜溜地说。

李晔淡然笑：“您有我，还需要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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