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你坐吧，我们父俩许久没有好好谈谈了。”李绛心平气和地说。

……

外月正，黑的天幕上没有一颗星星，反而显得月亮愈发明亮，甚至不用打灯笼，也能看清脚的路。李晔了却了一桩心事，却有个更难说服的人，在等着他。

他回到房中，看见嘉柔正趴在他的书案上画什么东西，手边着四盏烛灯，照得屋里比平时亮堂许多。窗开着，外面不知名的香悠悠地飘来。这满室的馨香灯火，倒让他心里轻松了许多。

哪怕面对的是千仞峭，也不觉得难了。

他对侍立在旁的玉壶了个噤声的动作，侧示意她先去，然后自己走到嘉柔的后坐来。嘉柔在画的大概是，但画工实在是差人意，看不来是什么。

嘉柔画得太过投，也没注意到李晔来了，还以为玉壶仍站在自己侧，拿开笔微微审视了一，说：“玉壶，你说我这画，画得像吗？要不然还是等郎君回来，让他画吧？”

“你要画什么？”李晔忽然在她后开问。

嘉柔吓了一，转看他，意识地伸手臂挡着画纸：“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声。”

李晔好笑：“别挡了，都已经看见了。只不过实在看不来画的是什么。”

嘉柔叹了气，把手臂拿开，端详自己画的一团东西，的确没什么模样。

“我想着天气了，自己画个扇面，再绣上去。我觉得莲清凉白净，倒是应景，而且……”而且莲总能让她想到李晔，这样就等于把他随带着了。

当然这小心思，嘉柔是不会说来的。

李晔意味地笑了笑，伸手将嘉柔放在一旁的白绢团扇拿过来，略略想了想构图，便提笔蘸墨画了起来。嘉柔坐在旁边托腮看着他，男人的神十分专注，橘黄的光投在那玉白的肌肤上，多了几分烟火气，中仿佛盛着星辰。

只见三两笔之间，一朵莲便了面，似有迎风摇曳之姿。其莲叶几片，还有苞待放的荷，一派初夏的景象。

李晔画好之后，等墨迹了，才将扇面还给嘉柔：“好了，你看看可还成。”

嘉柔把扇接过来，落笔细腻，笔锋工整，很难相信是这么短时间画好的。像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的弟，从小就接受琴棋书画的教育，这些东西自然是不在话的。

“岂止是还成，你太谦虚了。明日我就叫玉壶绣，绣好了夏日便可以用上了。”嘉柔有些得意洋洋地说，比她自己画来还兴。她这个人比较乐天安命，自己不如人的地方，从来不怎么求。

李晔伸手将她拉怀里，抱着她问：“怎么不是你自己绣？骗我画了画，却要拿去给别人绣。那我便要收回了？”

嘉柔一把将扇抱在怀里，生怕他夺去一样，说：“我绣就我绣，你给我的就是我的，不许再拿回去。”她调整了姿势，抬问他，“你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么，到底是什么？”

李晔抬手摸着她的发，她致的眉被烛光照得清清楚楚。他也是想了许久，才这样的决定，可看着她的目光，却忽然心生怯意，只看着她发髻上的珠钗说：“昭昭，你许久没有回家了，要不要回南诏去住一段时间？等你绣好了这扇面，我再去接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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