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没多久就倚在枕上开始打盹。

沈晚午间眯了一会儿，倒是没多少睡意，她挑开旁边的车帘，撑着打量山路上的清幽景。

须弥山的山路并不宽敞，只能容两架车并排行驶，沈家的车夫极为沉稳，山的路虽然比起上山时轻便许多，他握着缰绳和鞭的手却更小心谨慎了些。一路上车晃晃悠悠往前走着，速度却不快。

山上的景虽然有一自然的清新雅致，大上却大同小异，沈晚看了一会儿后就觉得有无聊，手一抬打算落车帘，指尖上却到了些凉意。沈晚意识偏看过去，才发现天上突然开始起了雨，观其势，显然有逐渐变大的趋势。

车夫一开始还小心驾着往前走，看着山一侧都被冲刷得褐的泥，才不得不拉住缰绳，让停来。守在车旁的一众护卫面面相觑了片刻，也都有无措。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们被卡在半山腰上连个躲雨的地方也没有，受寒生病倒是小事，就怕匹会受惊失控，抑或是山崩塌。一时间他们也不是退也不是，当真是两难的境地。

这么大的动静，柳沐也醒了，她撩起帘看了车外，脸也有白：“这事儿怪我，雍王殿一早就提醒了，要是我不耽误时间作画也不会遇上大雨。”

沈晚眨了眨，抬手握住她的手，刚想安几句，却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从后方传了过来。与之一齐响起的，还有一有耳熟的男声：“前方何人？为何挡在路中央？”

原本一路沉默、神也有担忧的木苏一，微抿的嘴角重新舒展开。

柳沐已经分辨来了这声音，一时间有心虚，又有些惊喜：“是雍王殿边的护卫！”

沈府的护卫们也已经认了雍王府的车，行礼后简单地将事说了一遍。有雨声的扰，沈晚坐在车里其实听得并不是太真切，只能模糊捕捉到几个字节，就在她还有疑惑陆湛怎么会还没山时，一个护卫已经折了回来，声音里的担忧尽褪，满满的喜气隔着车帘都听得很真切。

“小、柳小，雍王殿邀您二位乘他的车，说送我们到山脚。”

沈晚默默看了柳沐一，恰好对上柳沐同样探究看过来的神。两人心里都揣着一肚疑问，却也只能暂时忍耐，由着丫鬟帮忙撑了伞走车。

雍王的车是照亲王最的规格建造的，沈晚一就看这架车比沈府的车要结实固得多。两人小心翼翼地登上车，却惊讶地发现车上其实并没人。

青苏落车帘，一扬鞭，等车晃晃悠悠地往前移动，才低声开解释：“王爷怕两位姑娘拘束，改骑了。”

沈晚心里一，小心地将车帘拉开一条隙，眯着在白茫茫的雾里找了半天，才瞧见车的左前方，陆湛正姿端正地坐在上。雨势很大，陆湛连斗篷带衣服尽数被淋了个透彻，无论是漆黑的发还是垂落的衣角，都在往滴滴哒哒地落着珠。

沈晚本来就极喜他的相，这幅画面的冲击力又格外的，就不由多看了几。但她多少有些占了人家车的愧疚，更担心陆湛会因此受寒生病，脸上的神不由有些复杂。

木苏端端正正坐在她旁，趁着车里众人都没注意，也跟着往外瞧了一。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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