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应该想到的，谢珧如今继承的是谢远的遗产，那些佃租财宝尽数相加，也无法这般阔气地去购得这些奢侈件。谢珧自蜀地归来便有这般大变化，必是和蜀地之行大有关联。贾裕本是想召来谢珧边的仆从问上一问，可又怕打草惊蛇。

小鬟见她拿着石雕鱼发呆，不由得笑：“听闻这是郎主亲手刻的，说是要讨娘你心。”

贾裕闻言，愣了愣：“可谢珧并不会石雕之艺啊？”

见她这般说，小鬟也愣住了：“郎主院里的人都是这般说的，还说郎主为了刻这条鱼，划了好几个。”

贾裕低看着手中的石雕鱼，突然觉得十分怪异可怖，那鱼儿张着吐着，宛若濒死之状。她心一颤，忙将这手山芋扔了回去。

“这些，都给我收拾了吧。”贾裕指着桌上的东西：“寻个箱，放在一。”

小鬟虽是不解，却也得令，转便找丫去寻空箱。

贾裕风扫过桌上的珍珠耳坠，定了定神，单将它挑了来，其余的吩咐人理好之后便独自回了里屋。

她寻了个光线好的地方，仔细将那珍珠耳坠拿在手中端详挲，她暗自希望此事只是自己多想而已。世间的珍珠大抵是白，也有少许是透着五彩光泽，可只有鲛人之泪幻化成的珍珠，在日之，是蓝到近乎透明的彩，而在月明时又会发蓝的荧光。鲛人之泪难得，十分珍贵。青丘九尾一族男，常用此来聘求女合，若对方接受，便是认可，男可坦然求。

看着日辉泛着游离蓝浊的透明珠，贾裕觉得荒谬至极，她“嗬”得一声笑开了，随即鼻尖一酸又落泪来，这吓人的场景惹得远远站在帘外的小鬟一阵胆颤。

——我们娘不是中邪了吧……

☆、第 8 章 大修

“你可知，什么叫现世报？”贾裕望着窗外，幽幽叹声。

现世报，小鬟自然知，只是她觉得贾裕不对劲，说来的话也不对劲，这般况她反倒不好回应。

贾裕将手中的耳坠递给小鬟，“你将此，一并放箱。”

鲛人泪化珠，贾裕曾在志怪杂记里看到过，而关于那些青丘怪之风俗，却是年少时她遇见的一只狐魅告诉她的。那公狐狸，也送过她一副珍珠耳坠，只是那一只看着明，实则比她还要蠢笨，直接就将送珠的意思和盘托，还问她喜不喜。怪风俗与人大相径，既然她已知晓又怎能接受。

如今在她面前的谢珧很大可能是由狐魅幻化，而真正的谢珧许是还在外游玩，也许是早就被这怪给害死了……想到这个可能，贾裕前一黑，她扶着墙，颤栗不已。

东苑的栀，开得灿烂，贾裕来到东苑，赏了一日的。

栀，是谢远的，亦是他最的，无瑕如玉，素淡清雅。刚嫁谢家时，她看到此景，很是喜：“栀明净清心，不怪郎君如此用心。”

谢远不好，大多时候就只能躺在床上。尤其是后面几年，形就如条的柳枝，容也已灰败了去。

贾裕替他清洗双手，试探地问他：“听人们说，东苑的栀已经全开了，风景甚。郎君想不想要去看看？”

谢远已是瘦脱了形，衬着睛大得吓人，而此刻这双睛正黑黝黝得直直盯着她看。半晌，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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