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可皱着眉，闭上了睛，睫微微颤动，像是在行一场艰难的思考, 他的隐隐作痛，只好用指关节住太用力压。

“那我们开始吧。”江起云拿个骰，往上抛起又接住。他脸上挂着耐心的、温的笑，就像组织小朋友玩游戏的幼教老师一样。

照肖恩教授的说法，如果用药有效果，那么杜可就会由近到远逐渐恢复记忆。

还拉上两位小朋友助攻。

……

锦市没有太寒冷的冬天，过冬的草依然郁郁葱葱，被稀薄的雾气映着，像是蒙了一层纱。

他拼命想要抓住。

“好了，今天最后一片了。来，我们碰个杯。”江起云把自己的小糖片举起来，和两个小朋友伸了胳膊举过来的轻轻相碰，再和杜可最后的药片碰一碰，丢了嘴里。

离他事失忆已经过去了将近109年，一个多世纪他大分时间在沉睡, 清醒的时间里，也大都在重复同样的一天，他被记忆困在了时间的牢笼里，被迫原地转圈, 如今，终于，挣脱来了。

四个人掷骰，谁输了谁吃一片，两个小孩不时呼大笑，杜可心里又酸又，他从桌底伸手，搭在江起云的大上，江起云与他相视一笑，抬手覆盖他的手背，将手指-他的指，与他十指相扣。

江起云。看来肖恩的药确实有效果, 可可想起昨天的事了。

杜可转过，前这个男人的形象在一片模糊的背景中鲜明起来。

只不过其他三个人的都是糖，只有杜可的有糖有药。

江起云见状上床坐到了杜可边，搂住他的腰, 温言：“怎么了？难受就别想了。”

“所以我有失忆症？我差死了所以冬眠……现在是22世纪，我爸爸、妈妈都不在了？……我和你……结, 结婚了？”虽然只是昨天一天的记忆，但容量堪比宇宙大爆炸，杜可被这大的信息量连番轰炸，脑里已经成一锅粥，说话也断断续续糊不清。

江起云让人用淀粉、糖浆之类的东西了些和杜可的药差不多的小糖片，吃完晚饭之后，两个大人两个小孩面前分别摆一小堆。

“可可……”江起云的心砰砰, 极力压制却还是挡不住声音发颤，“你记得昨天的事了？”

杜可醒过来，前同样模糊一片，脑里也像起了弥天大雾，无数记忆的片段像灵巧的鱼摆着尾从他脑海里游过去。

迷，稀里糊涂地就把药咽去了。

☆、记忆

“昨晚……我们是不是一起投骰比赛吃药来着？”杜可不太确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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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你醒了？”江起云比他醒得早，已经坐在床边的扶手椅里严阵以待，只等他醒来，再一次让他看电影获知真相。

“昨天早上你给我看了一个影片？”杜可睁开睛，圈泛着红，目光急迫，“那些视频、照片、资料都是真的吗？”

“是。”江起云轻轻捧着他的脸，语气柔和而又笃定，“但可可你别害怕。你正在接受治疗，看来效果很好，你记得昨天的事了，这是我们成功的第一步。我们不需要再每天重复看资料，我们有更多的时间享受正常的

年初五这天清晨，光和煦，微风清冽，院里弥散着一层薄雾。

记忆中的鱼，他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