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实验的时候，白大褂忘了放回实验室，这会儿便一直是穿着的。

外面雪了，俞迟微微拧了眉。

他并不大喜雪天。

阮致兄弟发了短信，邀他去市区西三环喝啤酒。

俞迟与他们兄弟近些年得不错，便答应了。他这白大褂太不合时宜，只能脱掉放在哪里。教学楼刚锁了门，看了看四周，似乎也就剩垃圾桶了。

俞迟朝风雪走了过去。

黑乎乎的远方，有个像熊一样健壮的影，稽可笑，却在蜷缩着。

俞迟料想这许是个浪汉。

他走近了，却看到一个垂着的圣诞老人。它似乎不小心睡着了。

俞迟把白大褂脱，披在了老人的上。

他动作很轻缓，圣诞老人却腾地弹了起来，怔怔地看着他。

那少年扫了那老人上一，迅速地便有了判断。

这是个小姑娘。还是个清秀的小姑娘，虽然有胡遮着，但脸颊鼓鼓的，睛大大的，并不丑。

他也微微低看着她，又重复一遍：“怎么还没结束吗，学生会的工作？”

俞迟三婶娘家今年是游园会的赞助商，他之前听过只言片语，说圣诞节会有圣诞老人给学生送些礼。这会儿会有圣诞老人，大抵不错在此事上。

阮宁手冻得红红的，有些费劲的从袋里掏一个没有包裹过的苹果。那颗苹果在雪中红极了，像小娃娃的脸庞。

她递给他，仰看着这个极也极白的少年，在雪中仿佛便是雪的一分。只是他上仿佛有着淡淡的香草味，像一杯方沏好的茶，寒冷中便添了些温柔的意。

她轻轻张，怕呼一气，便把他吓跑了。她闪着泪光微笑问他：“我刚刚梦见你啦。圣诞快乐，你也要来个苹果吗，林林？”

你也要来个苹果吗，林林？

林林。

第四章 世间最初的喜

俞迟驱车到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是个木屋造型的小酒吧，叫“bear beer”，专供啤酒。

俞迟去，阮致抱着杯酒和旁的姑娘正聊得，他得极俊秀温和，为人又幽默可亲，没什么架，姑娘们都喜他。当然阮致的衣服、手表、名车也足够打动人。

他哥哥阮静却是个让人不大能看透的人。阮家的实力和资源在这个孙上发挥得淋漓尽致，而阮静本人的无可挑剔和格上的低调又并不教人觉得他如此年轻便在政途上游刃有余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摆两个事实：一、阮静刚满二十八岁；二、所有见过阮静的人都能认真地喊他一声阮秘书。

单这两桩，足以让俞迟不与他恶，也不与他过度好。

阮静抿了啤酒沫，瞧着俞迟微微笑了笑，示意他坐在旁。阮致也瞧见他了，笑了笑，问：“宋四呢？天天狗膏药一样，黏着你，这会儿你来这儿了，她反倒没跟来？”

俞迟诧异，坐在阮静旁，看着阮致，淡淡一笑：“她是世家姊妹，与我自己的妹妹没什么分别。如果赶尽杀绝，反而显得不近人。节日时她们家倒不好意思走动了。”

阮静噗嗤一声笑了，这孩真是没一句废话，听得懂的自然就听得再明白不过了，糊涂的便由着他糊涂，也无妨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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