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菜往他那边移动了。

挂掉电话，她转戳了戳蔡菜的鼻：“我真是倒了八辈霉才把你俩给遇上了，连醉酒都挑一样的时间。”

“车停哪儿啊？”袁毅看起来比安盈轻松多了。

蔡菜吐了。

她就知，她就知。

友谊吗？蔡菜闭上睛，觉得这份友谊格外沉重。

“穆辰？”她试探着叫了声。

车行驶在路上，安盈的电话忽然响了。

“你……”安盈刚想再说什么，却突然觉到有一顺着她的肩膀了来。

穆辰确实喝了不少，满酒气，蔡菜坐在他旁边，闻着从他上飘过来的那酒糟味儿，好不容易压去的胃酸又再度翻起来。

一车就看到穆辰和袁毅，前者耷拉着脑袋搭在后者上，也是一副摇摇坠的样。

安盈想了想，觉得是这个理，便把蔡菜放在凳上，和穆辰并排靠着。

胃里虽然翻江倒海，神志却是清醒的，蔡菜看着安盈一边骂骂咧咧地抱怨一边细心为她去上的污渍，然后又费了九二虎之力把她扛上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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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丢了呢？”安盈有些不放心，“这大半夜的，人贩又那么猖獗，回再把他俩肾给割了……”

蔡菜家在八里小区，所谓家，其实就是一租的30多平的小一。这是她毕业后的第一件事，因为她和她妈一致认为独立的人格应该从独立的生活开始。

……

穆辰没有反应，但嘴还在动。

果然吐了。

“……安盈想买个房。”她听到这样一句话。

“先放板凳上坐坐吧，风，冷静冷静。”

“……他死活！”

“要不把他俩丢一块儿吧？要是了殡仪馆还能作个伴不是？”

“蔡菜喝多了！正琢磨着把她丢哪儿去自生自灭呢！”

“睡个啊！还在第五大呢！”

“那行，你们过来吧，八里小区，浅半岛，B区。”

“喂！”她不耐烦地接起来。

“哈哈哈……”

正琢磨着要不要挪挪离他远一，余光忽然瞄到他的嘴，一张一合的，好像在说什么。

“那么窄？”袁毅看上去有些尴尬，“我这技术，恐怕停不去。”

心之所向，之所往，她想吐，就吐了，没什么难的；就像安盈，她想，就了，也没有什么难的。

安盈费力地腾手，指了指一旁的小路。

“可我没钱。”

“不会不会，”袁毅忙宽，“就他俩这一臭气的，谁要啊？再说了，以你的技术，停个车那不是分分钟的事？要真有人贩，我俩回来刚好逮他个现行，还能去公安局领个见义勇为奖。”

安盈心里有一万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就是友谊的力量啊！”安盈抹了把汗，随即倒在后座上，气吁吁。

蔡菜其实没有醉，她只是心里堵得慌。哭是不可能哭的，这辈都不可能哭的，但压抑的绪总需要发，如果不能是泪，那就换成/吧。

蔡菜没有说话，她闭着睛，心里泛起一丝苦涩。

“……卧槽！”安盈大叫一声，猛地一把推开蔡菜。

“你意思是我来呗？”安盈没好气地说，“那这两尊大神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