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线的少年没有察觉自己已经半只脚踏鬼门关，一脸懵懂：“师父说，世间唯人酒与不可辜负，除此之外，我还是记挂你的。”

许亦涵笑了笑，渐渐笑意又淡了：“帮你是分，不帮你是本分，别老要求别人本分之外的事，所谓的好人又怎么样，该被遗忘的时候自然无人记挂。”

“唔似在太饿……咳咳……”柯玖一大饭卡在咙里，呛得脸发白，被许亦涵黑手狠狠拍了两背，疼得骨都散了架，才把那饭咽去。

“好好说话！”许亦涵嫌弃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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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玖吃着东西半戒心也无，着说：“嗯是啊，师父说，先从容易的开始讨，讨得了，那饭也不远了。连也讨不到，就不必提饭的事。”

片刻之后，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客栈传，飘散在茫茫大漠中：“啊啊啊啊啊！！！”

柯玖似懂非懂地托着腮：“可是师父说好事不求回报啊，不记得也没关系吧。”

☆、脱线小二（四）掌柜，我要死了！

这话说得竟然很委婉，许亦涵略一怔忪，才明白其的义。

“我才不要，活了跟白活一样。”许亦涵瞪他一。

“……”许亦涵嘴角一搐，柯玖突然“砰”地一把扫得净净的大碗放在桌上，打了个无比满足的饱嗝：“啊……好好吃！太满足了！”

柯玖喝了一大酒，脸渐渐好转，才说：“我实在太饿了……”

皱着眉，“谢谢掌柜，我就知你不是好人。”

“我也不懂，不过既然师父这么说，想必是很有理的。”柯玖看起来很傻很天真，许亦涵一时拿不准他是真傻还是装傻腹黑，因而又问：“你师父是谁？”

“……”许亦涵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越看这小越觉得满肚坏藏在这张看似憨厚老实的脸，当即压着怒火，从牙中挤几个字来：“看来你对此颇为通啊！”

许亦涵面无表地从走廊离去，一个倒立的人形嵌在白墙，哐当一，双脚

柯玖歪着：“掌柜，我来记挂你嘛。”

“说好的你记挂我呢？”冷漠的问话带着丝丝人的寒气。

许亦涵先是被他镇住，睁睁看着他吃了大半，才缓过神来，甩手去打他的筷，怒：“你是饿死鬼投胎？”

柯玖一气吞了最后两个，鼓着腮帮糊：“我也不知师父是谁，但是别人只要一看见他，要么就跑，要么就骂，想必江湖地位很吧。”

许亦涵后知后觉低看时，满桌空的碗碟正沉默无言地对着她……

柯玖这才想起腹中饥饿，捧着碗大吞咽饭，一大碗香的米饭还没嚼味儿便了肚，一连吃了三五晚，又将桌上荤素菜一概扫过，席卷殆尽，事后杯盘狼藉的惨状看来颇有几分凌。

说罢，又开始狼吞虎咽，许亦涵发了会呆，问：“你不是来讨的吗！”

许亦涵斜他一，瞥见他眸中闪着亮晶晶的光，心底一动，终究不曾接话，颇不以为意地敲了敲他的：“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