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以前有一棵不知了多少年的老树，我来的时候就已经超过三十米了。虽然飘在哪里都一样，但像我这样的孤魂野鬼，大多都留恋人世，会刻意装作自己需要‘坐’或者‘躺’在树上，晚上也会假装需要睡觉，活动得比较少。后来树被砍了，建起科研所宿舍大楼，我实在不想挪地方，1100岁的老鬼，折腾不了了，所以就用老办法，吓到那些人，会有一报复的快。”竹钦回味着当初建筑工人被吓得的样，嘴角微微扬起。

“本来以为，闹鬼的传闻沸沸扬扬，不会有人住来，没想到遇上了你。而且，一个小姑娘，竟然不怕鬼。”竹钦无奈，“老一的办法果然落伍了，也没什么创意，当鬼太久没追求，或许这就是每个鬼都想重新人的原因，生命因为短暂才可贵。”

他慨叹到这里，神变得柔和，似乎还因为羞涩而略有躲闪：“你太特别了，所以我更不甘心被你忽视，那晚的鬼压床，本来只是打算来终极手段恐吓你。但一贴近你，不知为什么，就不由自主地半实化，想真正碰到你。一碰到你，就忍不住……原本想一鼓作气在三天把你赶去，没想到实际上是我自己先害怕了，一连好几天不敢留在901，躲回了这里，每天没有片刻不觉得煎熬，想到你动的样……”

听他提起这事，无论多少次许亦涵都习惯不了，羞得别过脸去，一颗心砰砰，却又忍不住竖起耳朵想听他说去，说他的动机、他的受，或许还隐隐渴望着什么……

竹钦前铺垫了半天，说到关键的地方，却嗫嚅着半晌没继续，也不知是正在回想，还是觉得麻难以启齿。

许亦涵红着脸等了好一会，两个人几乎是半靠着背，都刻意不去看对方的表，心里又像蚂蚁爬过，又酥又，白爪挠心。

一阵风自背后拂来，许亦涵觉竹钦动了一，接着，他温的膛贴上她的后背，一双手圈住她的腰肢，果决到近乎鲁莽地将她向后揽怀抱。

微妙的悸动和甜刹那间涌起，很快就像整个人浸泡在其中，许亦涵在最初的讶异后，很快选择了默许。

“从前我觉得龙的传说很荒谬，几年时光在龙漫的生命里短暂得不值一提，遇见你以后，才知时间的价值不在于度。我等了你三百年，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就觉得三百年是值得的。”

许亦涵木讷寡言，从前觉得独自在，现在却开始憎恨自己没一张伶俐的嘴，僵了数秒没回应。她心如麻，在理无法用公式、定律、逻辑推理解决的问题上，笨拙得就像牙牙学语的孩童：“你……嗯……为什么……”

她支吾了好一会，额上渗几滴冷汗，拧着眉憋一句完整的话：“仅凭短时间的相来判定这缘分的价值超过三百年，太草率也太武断了。”

话一就后悔了。

她说了什么？她在什么？她想嘛？泼冷吗？婉拒吗？她好像是这样想的，可是在这氛围里直说来是不是有低商……

一大堆问题挤在脑里，越发搅了心绪。

柔的印在脖颈，微凉的意瞬间清空了一切纷杂思绪，竹钦的低语夹在暧昧的气息里，撩拨着她微颤的心脏：“是不会骗人的——更不骗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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