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年，林如海就支撑不去了。这大半年中，黛玉日夜在林如海榻前侍奉汤药，大分时间都是魏大娘和紫鹃在那边陪她，柳五儿也跟着过去过几次，有机会见过几次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两淮巡盐御史。

林如海今年也已经五十多岁了，久病缠，形容早已枯槁。柳五儿虽然并没学过什么医理，却也能看这人已经灯枯油尽——怕是很快就要不行了。不只是她，全府上上恐怕都早已好了准备，府中大小事务都由林如海主，魏家面，一样一样地到了贾琏手中。

柳五儿也是这时才知，为什么荣国府的老太君会特意派府里如今实际意义上的房孙亲自送黛玉回来：如果林如海早已有托孤之意，那除非贾赦、贾政亲至，不然确实没有比贾琏更加合适的人选了。

林如海去得不算突然，府中早就好了准备，一应事务俱都安排妥帖。紫鹃和雪雁陪着黛玉在灵堂里跪了三天，又匆忙收拾行李，准备送林如海回苏州。

这一路上柳五儿就顾不得左顾右盼了——黛玉以前边的侍女们早就不知去向，现在日常也只有王嬷嬷带着紫鹃、雪雁三人在边贴陪伴服侍，偶尔魏大娘也会来陪她，但是魏大娘毕竟是家娘，要帮忙理一些这一路上的大小事务，不由己，每天多也就只能陪伴黛玉一个时辰而已。

王嬷嬷又年纪大了，虽然不放心黛玉，却也有心无力，紫鹃只好和雪雁班——总要有一个人陪着姑娘，十二个时辰昼夜不停。柳五儿自觉没有紫鹃能，也嘴笨不会安人，就主动申请了守夜的差事。每天晚上熬一宿，白天只愿意在车补觉，恨不得睡死过去才好。

等到从苏州回到扬州，又将一切收拾妥当，遣散了家中大分仆役，贾琏这才带着黛玉乘船回了京城。路上行到某码，又有人传来消息，说是荣国府的大小被封了妃，船上的贾家人无不喜。

柳五儿看了却不禁在心底有些莫名的不：这边林家姑老爷刚死，林姑娘还在孝之中，贾家人的脸上却已经不见了悲意——在这份喜气洋洋的衬托，黛玉的世就又显得悲凉了几分。

不过，黛玉本人倒是看得更开，虽说也难免自怜世，却嘱咐两个贴丫鬟：“我现在只能寄人篱了，这件事是外祖母家的大喜事，咱们也不能表现得太格格不了，扫了人家的兴——大家伙儿都过得不兴，咱们的日也不能好过。”

说这话的时候，黛玉特意多盯着雪雁看了两，柳五儿知恐怕是自己最近偶尔的不忿没能瞒过黛玉的睛，不由得低了低，轻轻了声：“是。”

等回了贾家，荣国府果然人人面带喜，人们事也都不再拖泥带，以往需要两刻钟才能完的差事，现在不到一刻钟就完了，再去家那里领了新差事，也不多抱怨。

前世这个时候柳五儿的娘还是贾家的杂役人，脸的差事都不到她上，对这事倒是没有什么别的受，柳五儿也是直到后来她娘了园里的小厨房事，才真切地受到自家的主家里，了个娘娘。

王嬷嬷和紫鹃、雪雁三人先陪着黛玉去贾母屋里给贾母磕了，贾母倒是对黛玉多几分真心，家里了这样大的喜事，见了黛玉还是搂着她掉了几滴泪，中念叨了几声：“我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