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在贾母跟前当值的时候，就回房又收拾了两衣裳来，亲自到客院之中，敲了门去。

刘姥姥正哄小孙板儿睡觉呢，见柳五儿来，正是这两天在贾母面前见过多次的丫鬟，忙迎上来，“鸳鸯姑娘怎么过来了？”

柳五儿笑了笑，“我过来看看姥姥，连带着再拿两件衣裳过来，你明儿换上这两件新的再陪着老太太一起逛园。”

刘姥姥猜这或许就是大家族里的规矩，少不得连声答应。又请鸳鸯坐，又急着倒茶给她喝，虽说活得一把年纪也很有见识，在贾母前面说话讲故事的时候还落落大方的，等到私里单独招待府里的人的时候，却又有些拘谨起来。

柳五儿忙：“姥姥不必忙，我坐坐就走，只是想着明天逛园的事，少不得要嘱咐姥姥几句。”

在她还是画的时候，虽说没有跟着逛了全程，但是最闹酒席却就摆在藕香榭和缀锦阁这边，她也跟着凑了个闹，自然也还记得些当时的景象。那一世酒席上行酒令的时候，凤和鸳鸯就有些拿刘姥姥取笑的意思，目的不过是为了讨好贾母，让贾母兴。柳五儿想着这一世这事或许也不能避免，不如先和刘姥姥打声招呼，省得反结了怨。

她犹豫了片刻，才斟酌着语句缓缓开：“姥姥，明儿我们陪着老太太一起去逛园。但是我们家里的况，您也是看着的，统共就这么一位老祖宗，明日必然也是以哄着老太太兴为主……”说到这里，她已然有些说不去了，却又不能不说，只好着继续：“明儿若是有什么说的过了的地方，还请您多担待一些，不要放在心上才好。我这里先给您赔个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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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鸳鸯（3）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第二日柳五儿和凤合计的时候, 多少消减了一些心中的罪恶。好在刘姥姥真的不曾生气, 中间柳五儿心里过意不去又去给刘姥姥赔不是的时候, 她还反过来安柳五儿和凤，“其实我心里明白, 不过是大家哄着老太太兴，我要是真的恼了，也就不说了。”

刘姥姥这样豁达的人, 还是柳五儿平生……或者这几辈里仅见的, 她心里对刘姥姥的尊敬之跟着加了不少, 也就更定了自己之前的那个想。

待吃完酒宴，贾母又带着众人去栊翠庵里坐着喝茶。栊翠庵的妙玉天生孤傲, 更是看都不看刘姥姥一, 柳五儿看着, 就觉得妙玉这人太不知人间疾苦, 只因为自己的富贵，就连人生存在这世上的本都忘了。

不过柳五儿也没有什么臧否妙玉的份——别说她的本来份, 就连鸳鸯, 恐怕都不了妙玉的。

喝过茶, 贾母觉得上困倦，李纨就陪着她去稻香村午睡去了，柳五儿原本还犹豫自己要不要跟着过去侍候, 贾母却吩咐她：“你就替我带着刘姥姥好好在这园里逛逛。”

柳五儿连忙答应，带着刘姥姥在园里逛了大半圈, 宝玉、湘云等也都跟着她们一，虽然在态度上难免有些取笑的意味，但是却也不曾真的说什么太过失礼的话来。

就这么逛了一会儿，刘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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