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乐趣里，只稍稍正了正，睛都还未完全睁开，问：“谁来了？”

“我。”

取而代之的是男淡漠的声音，赵孚生一惊，原本细眯的睛陡然睁得老大。他坐直，看着那逆光而立的人，了然于地暗自一笑，转而又堆起虚伪的客气，“哟嚯，原来是四公来了，快快请坐。”

赵孚生往主位的沙发伸了伸手，待顾敬之落座后，他才在一侧坐来，对方才的小丫吩咐：“快去，沏壶上好的茶来。”

“不必麻烦了，赵司令。”顾敬之冷冷地开。

那小丫瞧了他一，不知怎么却又兀自低了低，才看向赵孚生，见他对自己摆了摆手，便颔首往外退去，及至门边时，还不忘向这里又瞟了一。

赵孚生一边捻着八字的胡须，探询：“不知四公亲自到访，是有何贵？”

顾敬之沉了沉面，“事到如今，赵司令认为还有装模作样的必要？”

赵孚生促狭的浊目盯着前年轻的脸，沉默片刻后，突然大笑两声，“既是如此，那就将话挑明了讲，想必四公是为了军火而来罢。”

军火被人捷足先登，自然与赵孚生脱不了系，他早已猜到。而看这老儿不急不慌的反映，想是那批军火已然不在他边，又或者是，不在他的手中。

不过，他此番前来，不为寻，只为寻人。

赵孚生本就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只是满脑都被得意所充斥着，顾自说：“四公不愿给我的，自然有人能给我，那又何乐而不为呢？您……可不要怪老夫另择贤明呐。”

“那不知，这贤明究竟是谁？是扶桑人？还是……”刀片似得薄向上勾起，是一抹了然的哂笑，“我那久未谋面的大哥。”

赵孚生一时失措，他没料到顾敬之会猜透的如此之快，转念又想，所幸自己手中还握着他的一肋，不然此时，怕是即便有九条命，都让他给杀个来回了，“四公，果然慧如炬。”

“人呢？”他已经是付了最大的耐，再等一刻，怕是都要控制不住的一枪打穿赵孚生的脑袋。

赵孚生“呵呵”笑着，只是这笑声一止，他的表已是大变，从原来的笑意满面变成了狠乖戾，“只要我了甬平城，保证将人完璧归赵。”

顾敬之利落起，一边往外走着，一边：“明日早晨九，南城门，我亲自送赵司令城。”

小汽车徐徐地开在正午空无一人的街上，严旋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侧看了后面的顾敬之一，：“您真要将赵孚生放走？”

顾敬之坐在后座里，双臂叉前，闭假寐，“当然不放！”

眸倏地睁开，黑曜石一般的瞳仁，漆黑而又透着光亮。这样一个名正言顺地好时机，杀了那老儿都来不及，又何谈放过。

他是人也要，命也要。

他要自己的人，更要赵孚生的命！

被派往朗州的人，已经回到了司令，军火自然是没能带回，倒是带回了一群人——一群革命党人。

甬平监狱里，一间偌大的牢房中，关着近二十个人，他们皆被蒙住双，缚住手脚。

铁质的栅栏大门，一一地打开，来人最终驻足在这间牢房前。监狱汇报，“一共十九个人，都在这了。”

严旋突然：“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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