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吃了一惊，嘴里念叨着便忙着取来巾，披到他的肩上。

顾敬之脚步虚浮着往扶梯上走去，浑倒是沉重极了，他一把扯掉挂在肩的巾，随意就撇到了地上，一到房门便倒到了卧床上。

今夜没有月光，屋里也没有开灯，他毫无力气地睁着双，其中是一片灰暗，脑袋里是嗡嗡作响，太突突着，是要裂开一样的痛。他有些痛苦地闷哼一声，将脸埋柔的被衾里，尽已经是换了再换的，可仿佛原来的味依然存在，更在心中久散不去，这一番留恋始终是无法自的。

他听着耳边窗外传来的雨声，倒有几分夜阑卧听风雨的味，只是这梦的铁冰河，从始至终皆是你。

他在黑暗中缓缓一笑，终于失去了全的意识。

恍惚间，额沁着层层凉意，在的肤上是如此的舒。顾敬之略略睁开，一切都是模糊的，珠有些乏涩地转动一圈，最后停在床前伏着的那个影上。

乌黑的发散在洁白的床褥上，她的脸被发丝埋着，借着床微弱的灯光，可以看见一姜黄底衬的旗袍，印着浅的团团纹。

他脆弱的模样上，终于牵扯一抹弧度来，他记得这件衣裳，上绣着的是蓝绿的飞鸟样，若是没有记错，那中袖的袖上，应当还坠着两颗珍珠的扣。

忽然想到，当初她总是嫌这衣服太过亮丽，样繁复，试过一次后便是搁在柜里再不曾拿来穿过，今儿个，怎倒想起来穿这件衣服了。

大约，只是自己在梦罢……

上的气散去了一些，他取额上的巾，虚握在手中，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一觉，是久以来不曾有过的安定，就像是悬崖的边上，忽就多了一屏障，没有了万丈渊，而自己恰好就是被守护着的那一个。

自鸣钟响到七时，顾敬之才彻底醒了过来，他看了一床的时钟，已经是早晨九钟的光景。

房门发一轻微的声响，夜里那姜黄的一抹影，此刻清清楚楚地现在前。他坐着的有些发僵，退后的手心是冰凉的，一瞬不瞬地盯着前——原来，那不是梦。

理智早就被狂喜吞没，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冲到了她的后，一把攥过她的手臂向自己的方向拉扯。里的欣悦却在顷刻间，化为破灭的泡影，女受到惊吓的神转瞬便被喜所替代，她的手覆上他的，嗓音绵，“四哥，你醒了，我端了些粥菜，你快吃一些。”

盛雅言又想去摊他的额，却被他一个偏躲过，攥着她的手同时迅速地离。顾敬之退开一步，皱着眉：“你怎么在这里？”

整个人一落了空，盛雅言心中不免失落，两手局促地握着，“昨天我来寻你，听周妈说你病了……”

“这件衣服，是从哪里来的？”

被打断了话语的盛雅言一时失言，抬无措地看着他，顾敬之却只是瞧着她上的衣裳，眉目似是皱的更了些，不悦之悄然升起。

她唯唯诺诺着，声音越说越轻，“来的时候淋了一些雨，便在房里找了件净的换上。”

“谁允许你动这里的东西，立刻换来，”他是忍着怒气的，就在看见她现在这屋里的一刻，他便已然生怒，他又扬声喊：“周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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