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到时了。”月芽答，将灯放到床，然后勾起了帐，转又去一旁的壶里倒了碗来，服侍陈缓缓喝了，方取了温着的醒酒汤来，：“小，喝了这个，漱再睡会儿吧。”

陈缓缓喝完了醒酒汤，又漱了，却睡意全无，只听得外面一阵蛙鸣，隐约还能闻得到初生莲叶的幽远清香，便：“我不困，我去走走。”

月芽：“这外又没个月亮，乌漆抹黑的，还是别去了吧。”

陈缓缓笑：“没事儿，我就在边上走一走，很快就回来。”

月芽见拦她不住，一面去给她取衣裳，一面：“那我陪你去。”

陈缓缓却摇了摇：“你先睡吧。”说罢穿了衣，也不用梳，只提了盏灯笼，便要门去。

月芽犹不放心，跟着她门，却被她给推了回去：“早睡吧。”月芽只得站了。

陈缓缓走两步，又回问她：“今儿我喝多了，没人为难你吧。”

月芽忙笑：“没有，小放心吧。”

陈缓缓知她说的是假话，只：“放心，有我在呢，不会叫他们委屈了你去。”

月芽只觉得鼻一酸，才想要说些什么，抬只见她家小已经提灯走远了。

☆、第十八章

今晚其实是有月亮的，不过细细的一娥眉月，远远地悬在天边。月虽不好，倒是漫天星辉灿烂，如同黑绒布上散落着的宝石，也别有一番意思。

陈缓缓不懂星相，当年也只跟着她娘认得几颗星，什么郎织女星，太白金星之类的，不过最好认的，还是当属北斗七星了吧。她仰望着星空，很容易就找到了那把小勺。

园里正是人声寂静的时候，只听得不远的池塘里，蛙声一片，还有藏在草丛里的小虫们，也不甘落后，鸣叫声此起彼伏。陈缓缓坐在了一块平整的山石上，灯笼搁到了脚前地上，再次仰望向了上星空，她心意难平。

白日里宝瓶说的那些话，叫一向无甚忧愁的她，莫名地有些焦虑了起来。尤其是后来，宝瓶喝得有些微醺的时候，她说：如今你的终有了个着落，我是为你兴的，只是，这别人对你的好，好一时，那是容易的，好一辈，能有几个？你如今正是好的时候，自然想不到以后不好了，会是如何。古人说，居安思危，这话放哪儿都行得通。

宝瓶的话很是直白，也很对。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万一以后她和顾洛不好了，她该如何，顾洛又该如何？自古王孙公，三妻四妾，见一个一个，那也是常事。就算那天他信誓旦旦地说，顾家门风，绝不纳妾，可这往后的日，谁又说得准呢，凡事都会有个例外不是？

越是这么想，陈缓缓就越是觉得疼，她抬手敲了敲额，只觉得那里现在是一团麻了。

“想什么这么愁眉苦脸的呢？”

陈缓缓被这突然的一声给吓了一，脚一伸，就给那灯笼踢倒了，滴溜溜地了两，便被里的蜡烛给着了，噌地一烧了起来。

“顾洛！”陈缓缓看着那烧得正旺的灯笼，忍不住气。

“嗯？”他却只一哼。

陈缓缓意识到自己又喊了他的名字，心里的气不由得就灭了几分，但一想到先前的烦恼，那气愤便如同正燃着的灯笼，噌噌就又上来了。她赌气地转过去，不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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