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随便接陌生人的话，就证明了对方是个外向的人，等他跟何建国也聊上了，苗然就肯定这不但是个外向的，还是个自来熟。

三言两句，何建国就问了对方的底细，听到这位叫王立志的人是从大兴安岭走来的知青，苗然的兴趣一大了起来。

“哎，我这有好东西。”火车开动，何建国拿一个大搪瓷缸去打了杯，又从军挎包里翻几颗枸杞想要扔里，叫对面的王立志给喊住，就见着他从铺位面拽一个面袋，掏了好半响，抓一把松一把枣还有一包黑的果脯来，他把松枣放到桌上，把黑的果脯递给了何建国。

“整天的在山里，就这些东西多，这是野生蓝莓，在那边叫笃实（谐音），味酸甜，俺们队里有个姑娘说，这玩意儿有营养，对睛好呢，结果他们那些人采了就给我，吃得我牙都倒了。”王立志看上去明，笑得却十分憨厚，显然对这个姑娘非常有好的模样。

“确实是对睛好，这些都是我们自己的，不嫌弃的话一起吃吧。”苗然致谢，野生蓝莓这玩意儿，大黑山还真没有，看了何建国一，从网兜里翻两个油纸包打开，一个里面是何建国给她的炸素和藕合，一早的，现在虽然没有余温，可也没凉透，拿来当零吃，既饥又饱，另一包则是麻辣兔丁，鹿，这个是苗然据一本从收购站翻来的古早谱来的，比起后世的某某品牌猪铺好吃无数倍。

“哈，我这也有，不过可能没你们的那么好，其实说起来，咱们到了这边还算享福，我听说那些到了陕北淮南的，嘿嘿……”王立志了个你知我知的表，大概是不好意思，也是礼尚往来，又趴从面的面袋里翻了一大包来，片片都有男人掌大，黑黑厚厚的，闪着油汪汪的光，颇有些像风的模样。

苗然跟何建国笑，靠山吃山，靠吃，挨着大山和大海的知青总比旁幸福那么一丢丢。

苗然拿这些也不是富，七零年往后，老百姓的生活条件逐渐变好，虽然没到了家家吃细粮，顿顿有吃的境地，可也不再吃不饱肚了，能火车卧铺的基本都是条件不错的，所以拿些好东西也不算打。

有了共同语言，车厢里的三个人开始畅聊起来，在苗然的刻意引导，很快就偏到了她想听到的事迹上，盯着何建国打趣的目光，趁着王立志不注意，苗然横了一过去，她就是喜这些怎么了？

何建国笑嘻嘻的跟自己媳妇儿眨睛，把搪瓷缸递给刚刚讲述完老升天的苗然，安抚似得给小妻顺了顺。

“说到这个，咱们那是多少年的山老林了，奇怪的事儿更多，我先不说那些听途说的，就我亲见着的，就能震你们一……”王立志听得兴，把帽和绿棉袄往铺位上一扔，就开始给苗然说起他的见闻来。

王立志也是六八年的知青，老家是山东烟台的，家里了三代工人，在本地算是很不错的人家，要不是这一代的孙男娣女太多，也不着他来当个知青，当初说乡的时候，家里爷爷说起早年闯关东的兄弟，就在兴安岭附近，红浪之前，两个人书信来往还勤快的，后来起来，便没了个消息，希望孙能代自己去那边看看。

于是就有了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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