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宛遥的其实已然大不如前，时间的失血使得她重急速减轻。项桓狠狠咬了咬牙，握枪挡在她对面，“脆让我把他绑了，省得他张胡言！”

宛遥追到院外便停了来，她觉到自己手脚的冰凉，四肢疲得本不听使唤。

门前躺着她的荷包, 目瞪呆的小学徒正定定地看着这边, 像是灵魂窍，随后又难以置信地扫向床上的陈文君，她的脸颊边还有桑葚状的紫斑未消褪。

*

在桌上，取小刀。

这件事造成的后果并不似山崩地裂的那样快，倒有些像侵蚀岩石，是一一慢慢倒塌的。

宛遥忙往后退了一步，盯着他，手指却渐握成拳。

这柄是项桓另给她的, 说是刀刃削铁如泥, 不必如之前那把似的留太森然的疤痕，就是锋利了, 得小心些使。

“您就发发善心吧……”

“表小……表小我知您能帮我的！”

她向前走了一步，那小学徒就不自觉地往后退。

“求您了，救我一次吧……”

“我知您在担心什么，您放心，我发誓，决对不会说去！”他信誓旦旦地比三指来，然后又磕。

“你能绑他一时，又不能绑他一辈。”宛遥疲惫地叹了气，“是我疏忽大意了。”

“表小——”小学徒再次拦住她，噗通一声在她面前跪，“我都看见了，您可以治的，宛大人不也是被您治好的么？”

项桓跟在她后面，经过那学徒时，趁宛遥不注意仍把枪锋递在了他脖颈，低声威胁：“要敢半个字，我就割了你的！”

宛遥从他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明显地发觉了什么。

“这就是个无底，你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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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了抿发的嘴，眉宇间拧着一千万绪的结。

然而还没等她收回手，耳畔冷不防听到一声轻响，好似有何砸在了地上。

“我不会治这病，你找错人了。”

宛遥蓦地抬。

她看向前跪不起的小学徒，一时也萌生前途未卜的迷茫来，只能：“算了，你明天过来取药吧。”

腕上的伤还未愈合, 倒是不必使刀了, 她咬着牙崩开伤, 怕浪费，仔细地将血药碗之中，一滴不敢剩。

宛遥被他堵在门，几乎挪不了步，她颦眉苍白的摇：“你求我也没有用。”

“不要。”她立刻拽住他衣袖，生怕项桓一个箭步冲上去。

陈姑娘就快痊愈, 用药也不用那样猛，只需稍加些许就行。

相安无事了那么久, 实没料到在此时会有人突然现。

宛遥闭目呼，继而眉锁地折回院。

“不是的……”宛遥喃喃自语，她想解释些什么。

但在踏第二步的时候，小学徒的神就变了，旋即猛地转，飞快的跑去。

背后的小学徒连声谢，额磕得砰砰作响。

项桓凝视她神里的挣扎，掌心包裹住她的拳往后拉了拉，压低声音提醒：“不能再治了。”

“表小，求求你了，您救救我吧，她快七十的人了，真的经不起折腾。”

“小然……小然……”

医馆的小学徒第二天便跑来求她了，跪在院中不肯走。